燕灵川挑眉:“怎的出一次远门,便知挂念亲人了?”

 这个养弟,以前见到她,可是就轻轻一点头,一微笑,一招呼,步子都不带挪两下的。

 “长姐。”燕晨羞赧地低头:“以往是我不懂事,出了门便知,父亲与长姐待我之用心良苦。”

 燕灵川笑了笑:“我看你现在也没多懂事,得了状元,也不与我写信,害我成日担忧。”

 后面耿明将马车驾走,护卫也跟着府中仆从,将马匹牵去马概。

 燕晨和燕灵川相隔半米,并肩而行,沿着长廊走入屋中,燕灵川一早命人备好了饭菜和酒,为他接风洗尘。

 两人在桌边落座。

 一张不大不小的方桌,桌上摆着六菜两汤,不算奢侈,但每一道菜放在外面,都是常人一年都吃不了几次的价格。

 偌大的屋子,丰盛的饭菜,桌边享用的却仅有姐弟两人,墨香看着看着,忽觉有些心酸。

 但很快,她又高兴起来:

 小姐是个极重亲情的人,可老爷去世后,每每用饭,她便总是一个人,吃得也随意,草草两口便了事,又要往各个铺子里跑。

 可你看她如今面上的微笑,便知她有多开心。

 她开心,墨香便也开心。

 用完饭,燕灵川又询问起了燕晨的婚事:“人说先成家,再立业。你如今考上了状元,也算正式入了仕途,打算何时成亲?对女子有何喜好?趁这几日在家,我替你相看相看。”

 燕晨面不改色,摇头道:“不可。”

 燕灵川瞪圆了眼睛,便听他接着振振有词道:“自古长幼有序,长姐还未成家,我怎感越过你,先行一步。”

 燕灵川:“……”呸!亏她刚才还夸他懂事了!

 如今一看,不还是之前那副狗脾气?

 姐弟俩大眼瞪小眼,燕灵川正欲再说什么,一名小厮惊慌地跑了过来,气喘吁吁道:“小,小姐……”

 “胡管事来了。”小厮说着,胡管事已小跑着跟了进来。

 “小姐,不好了。”胡管事好奇地瞅了眼燕晨,但此时情况紧急,他也来不及好奇。

 “云锦……作坊里的云锦不见了!”

 “什么?”燕灵川倏地站起身。

 她竭力平复下内心的惊慌:“胡管事,你好好说,说清楚怎么回事?”

 胡管事咽了口口水:“小姐,今日午时,我去库房里清点库存,便发现云锦不见了,可之前……昨夜,昨夜还在。”

 他怎么冷静得下来啊?这可是寸锦寸金的云锦啊!

 “是被人偷了去?可检查过作坊的其他人?库房里有无痕迹?”燕灵川同样冷静不太下来。

 “不行,墨香,你让管家立刻给我备车,我要去作坊看看。”

 “小姐……”这大晚上的,墨香看着她,犹豫地点头:“我这就去。”

 她还没走出门,便见不知何时,和公子一道回来那几位护卫小厮,走了进来。

 王吉好奇道:“云锦?燕小姐您说的,可是进贡给皇家的那种云锦?”

 燕灵川点头:“正是如此。”一般布料,可不敢称“云锦”之名。

 “这小贼真是大胆。”王吉竖起眉毛。

 他看了眼燕晨,而后斥道:“连贡品都敢偷,这是不把皇家威严放在眼里啊!”

 燕晨:“我倒是觉得,此事有些蹊跷。”

 燕晨看向胡管事:“库房内除了云锦,可还丢失了其他锦缎布料?”

 胡管事一愣,回忆片刻:“应当是没有……”

 在场几人对视一眼,似有所悟。燕晨笑了笑:“看来,此贼是专程为云锦而来。”

 他面色倏地冷了下去:“当真是胆大包天。”

 “大人,我等愿助燕小姐找回云锦,捉拿窃贼!”王吉高声道:“请大人下令。”

 燕晨瞥他一眼:“好,那就限你们回京之前,尽快查明贼子下落。”

 “大人放心。”王吉笑道:“我等定不负大人所望!”

 说完,他看向胡管事:“这位管事,还请你……”王吉带着众护卫,拉着胡管事出去了。

 燕晨则转头对燕灵川笑道:“长姐放心,相信他们很快就能查个水落石出,找回云锦的。”

 燕灵川的重点不在这个上面。

 她调侃地看着燕晨:“大人说得是。”

 说完,燕灵川又看了眼门外:“我听人说,状元常授官为翰林院修撰。方才那位,是你的属下?”

 燕晨摇摇头:“是皇上赐下的侍从。”

 只不过,是个来观察他的间谍。

 本事是有的,否则燕晨也不会放心地让其包揽此事。

 至于他这么积极的目的嘛,倒也不坏。

 只要燕晨没什么问题,往后自然未来可期,那他趁此机会多邀邀功,以后跟着状元郎,那还不是吃香的喝辣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