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如说,到底谁是哥哥。

 指引他们的先祖残魂说,燕行是哥哥。

 但小燕晨觉得,燕行太过幼稚,不如自己沉稳,肯定自己才是哥哥。

 兄弟俩争到五岁,才发现这个游戏是多么无聊,故放弃争执。

 燕行万万没想到,弟弟居然还记得这种事。

 不然怎么解释,他暂时不欲飞升?

 到时候,燕晨在修真界停留的时日一长,再以比他更为年长的面孔,飞升至上界。

 然后他们一起到先祖们面前。

 那先祖们肯定会更愿意相信,燕晨才是哥哥啊!

 燕行目光复杂地看着燕晨:万万没想到,弟弟如今也会有这样的小心思。

 太狡诈了!

 心生怀念的同时,他双眸染笑,大声宣布:“那我也先不渡劫了!”

 不就是比谁跟能忍吗?

 先祖能在魔界地牢,忍那么多年,他也行!

 燕晨:“……”

 燕晨:“你开心就好。”

 先祖那是情况特殊,如今魔尊已死,雷劫不是你说不,就不会来的。

 界门之患,十年后。

 修真界到处都流传着:燕族长和他那位剑修哥哥,到底谁先渡劫的赌局。

 界门之患,十五年后。

 修士们逐渐忘却了当初的危机。

 天机一脉,也因其特殊的族规,而导致活跃的族人越来越少。

 不过太隐山仍旧在修士们的视线当中——毕竟,那儿附近就是试炼之塔。

 不过最近,太隐山山顶的雷云,似乎更密集了一些。

 修士们去试炼塔时,都不由自主绕开了此地,唯恐这劈了数年的雷,突然失控波及到自己。

 界门之患,五十年后。

 天机一脉那对兄弟,仍未飞升。

 修士们逐渐忘记了当年,界门之患刚解除后,不日就当场飞升的燕平山。

 流言四起。

 其中,“天机一脉燕晨燕族长,还有燕行,因修补界门,改写劫难,被天道所针对,不予飞升。”的说法,最广为流传。

 ——那些雷云,就是最好的证明。

 修士们惋惜有之,同情有之。

 燕行也听说了这些传闻。

 昆仑如今已确定性别,维持着少女模样。

 听说此事后拉着燕行,要他询问燕晨,这是不是真的。

 只有他们自己人知道。

 燕晨的修为,自界门之患后,即便闭关,也是一丁点都没再涨过。

 这很奇怪。

 以太隐山顶峰充裕的灵气,他就是闭关是纯属睡大觉,也不止于此。

 燕晨倒是没想到,外界还会生出这种传闻。

 挺好的,把锅推给天道。

 他怎么没想到呢。

 面对燕行的质问,燕晨犹犹豫豫,沉默不语。

 燕行懂了。

 他与昆仑对视一眼,给燕晨留下一句“等我”,表情沉重地离开。

 界门之患,九十九年后。

 某古秘境中,历练的修士们突然被集体传送至秘境之外。

 秘境似是被从内劈开。

 没等他们搞清楚发生了什么,便见头顶恐怖的雷云,以一种迫不及待的速度聚集而来。

 修士们心惊胆战,四处逃散。

 足足半日,雷劫散去。

 仅有的几位留在不远处,好奇观望的修士,看见了代表飞升的光柱显现。

 前往上界的通道打开。

 他们惊呼一声,满眼羡慕。

 却见一名少年模样的黑衣修士,灰头土脸,御剑逃命似的疾行而出。

 然他身后,却仿佛有一只无形的大手,将他连人带剑,一把抓了回去。

 对方挣扎的身影,消失在空中时。

 几名远观的修士,只来得及看清他满是不甘的通红双眼。

 以及一道绝望的哀呼声:“不!!”

 “这人真奇怪。”

 几名修士走出来,满脸不解:“我还是头一次见,有人逃避飞升的。”

 有人若有所思:“你们觉不觉得,那人有点眼熟?”

 其他人对视一眼,摇摇头。

 说话的人耸肩:“那可能是我记错了吧,走,回去看看,方才的秘境……”

 同一时间,太隐山。

 今天的太隐山似乎格外安静,留存下来的几名族人按照习惯进行着一切。

 直到出门,他们才发现,头顶的雷云不知何时悄然散去。

 雷声一停,这座隐世的山峰,再次恢复了数年前的静谧。

 峰顶某处山崖,宋文炤蹲在两颗银杏树下,试验他的新法阵。

 阵纹亮起,宋文炤屏住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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