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斯九见她笑的眼睛都弯了,更不爽了。下午威逼利诱也没得到的笑脸,现在两盒破青团就轻易收买了。

 呵。

 这种黏糊糊的东西到底好吃在哪里?

 吕濡已经抱着青团去一旁餐桌了,小口小口吃的一脸满足,连豆沙沾在唇边都没注意。

 严斯九抱着手臂冷眼看了许久,小姑娘连头都没抬起过。

 越发不爽了。

 等吕濡捏起最后一个青团时,他突然走过去,双手撑在餐桌上,不悦沉声:“一个都不给我留?”

 吕濡举着青团,三分疑惑七分茫然的看向他。

 他不是最不喜欢吃这种软黏的甜点吗……

 严斯九似是看透她的心思,挑眉笑:“怎么,我现在喜欢吃了,不行吗?”

 吕濡对他的反复无常默然无语。

 行,他怎么样都行。

 迫于压力,她把最后一个青团递给她。

 严斯九没洗手,直接撑着桌面俯身过去,想从她指尖咬走青团。

 在热烫的气息又一次喷在手背上时,吕濡猛地收回手。

 严斯九咬空,错愕几秒后眯起眼看向她。

 吕濡顶着他压迫感十足的目光,把青团放回到盒子里,然后推到他面前,示意他自己吃。

 严斯九看着黏糊糊的青团,刚莫名升起的一点品尝兴致突然就没了。

 “算了,不吃了。”

 他直起身走了。

 吕濡默然片刻将盒子拉回自己的面前。

 奇怪,本来很好吃的青团突然就失去了吸引力。

 -

 时间已过十点,窗外夜色弥漫,树梢的积雪在悄然融化。

 严斯九半躺在客厅沙发里看手机,卫礼等人在一个劲儿在群里叫他过去。

 他倒是想去,可是……

 严斯九掀起眼皮瞥了眼安安静静坐在沙发另一头喝热牛奶的小姑娘,长长叹口气,在群里回复有事不去了。

 可能是听到他叹气,吕濡转头看向他。

 严斯九一扫眼:“看我做什么?”

 男人嗓音慵懒,尾音缱绻,透着莫名的暧昧。

 他总能把再正常不过的一句话说的像是故意勾引人。

 吕濡眼睫一颤,迅速收回视线,继续喝牛奶看电视。

 严斯九收回目光,继续看手机。好一会儿后,他实在无聊,冲吕濡打了个响指,等她扭头看过来,懒声道:“你们小孩儿晚上都做什么?”

 吕濡不明白他的意思。

 严斯九百无聊赖,“有什么好玩的能打发时间?”

 吕濡这才明白他是无聊了。

 也是,让他一个夜生活那么丰富的人窝在家里是挺无聊的。

 她试探的问:【你要不要出去找朋友玩?】

 严斯九挑眉反问:“我出去了你不害怕?”

 吕濡心虚地垂下眼,不敢说她其实不害怕。

 她想了想,把遥控器递给他:【那要不……看电视?】

 “不要。”

 【看电影?】

 “……不要。”

 【看书?】

 “……”

 “我说……”严斯九支起上半身,歪着头好笑的看她,“乖宝宝,就没点适合成年人的娱乐活动?”

 吕濡:……

 最后,她苦思冥想许久,总算想到一个极为适合两个人的娱乐活动。

 ……

 十分钟后。

 严斯九接起卫礼的电话。

 卫礼:“干嘛呢严老板微信也不回?”

 严斯九语气没什么波澜:“有事。”

 卫礼:“大晚上你能有什么事?出来打牌啊,三缺一,就差你了!”

 严斯九顿了几秒,开口:“说出来你可能不信,我也在打牌呢。”

 卫礼果然不信,刨根问底:“你打什么牌?和谁?”

 严斯九沉默,视线转向面前的牌。

 一张叠着一张,长龙似的排成一列,少说也有十几张。

 “说话啊!”卫礼催。

 严斯九慢条斯理的把手上的黑桃J压上去,一把收走所有的牌,然后看着对面耷拉着眼眉可怜巴巴的女孩,轻笑一声:“小猫钓鱼,玩过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