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濡没反应过来,下意识张开嘴,沁凉的杨梅抵在唇间。

 这个季节杨梅熟透了,足有乒乓球大,一口咬下去,汁水四溢。

 不仅吕濡唇边沾满了红艳汁液,连带着严斯九捏着杨梅的手指都被染红了。

 “哎!”

 严斯九皱眉叫了一声,“好好吃,流得哪儿都是……”

 吕濡反应过来后脸就是一热,连忙要从他手上拿走那个被她咬了一半的杨梅。

 严斯九抬了下手,没给她,把杨梅送到她嘴边说:“行了就这样别换手了,赶紧吃完我得洗手去。”

 他拧着眉头,语气平淡,甚至略有些嫌弃,没有任何一丝不正经的意味。

 吕濡都觉得自己要是不吃,就显得太矫情刻意了。

 尤其是她好像也喂他吃过东西……

 吕濡迟疑了几秒,低头从他指尖咬走剩下的半颗杨梅。

 严斯九也的确如他所说,立马站起来去厨房洗手了。

 听着哗哗水声,吕濡坐在沙发上,鼓着脸颊慢慢把杨梅啃完。

 两人边吃杨梅边看了会儿电视,新闻播完,一碗杨梅也都吃没了。

 主要是吕濡吃的,严斯九只吃了两个。

 吕濡看着自己这边一堆杨梅核,有点不好意思,想去厨房再给严斯九洗一碗。

 严斯九伸着长腿挡住她,不让她过:“干嘛去?”

 吕濡表示去洗杨梅。

 严斯九以为她还想吃,就提醒:“杨梅吃多了小心胃疼。”

 吕濡更不好意思了,强调不是她要吃,是给他洗。

 严斯九愣了下,然后挑挑眉,故意装作受宠若惊,笑道:“难得还想着我啊……不生我气了?”

 他仰靠在沙发背上,自下而上含笑看着她,吕濡忍不住脸一红,扭身又重新坐下了。

 爱吃不吃!

 严斯九看着她气鼓鼓的面颊和肉嘟嘟的下巴,不由闷笑了几声。

 他就喜欢看小哑巴这幅娇嗔模样,不仅不生气,反而还想再逗一逗她。

 但今天不行了,得忍一忍。

 严斯九笑够了就站起身,拿起空碗,顺手把杨梅核都收走,笑道:“杨梅你留着明天吃,吃完了我让人再送点过来。”

 说完他又慢悠悠补充了一句,“只要你别生气。”

 吕濡坐在沙发里,想生气又气不起来,想笑又觉得没出息,自我拉扯了一番,最后还是没忍住,在严斯九走后飞快翘了下唇角。

 只一下,很快就被压下去了。

 晚间,严斯九去书房处理公务,吕濡拿出陆衡给她的需要翻译的资料,在客厅里看。

 这段时间她确实很忙,不仅要忙期末考,还要忙陆衡这边的兼职。

 陆衡后来找过她好几次,劝说她加入他们的团队。吕濡考虑了一段时间,决定先当兼职做做看。

 不为了酬劳,就为了锻炼。

 既然口译这条路不能走了,那笔译也很好。

 两人各忙各的,夜晚的时间飞快过去。

 十点了,严斯九该走了。

 他收拾好东西走到客厅,看向盘腿坐在地毯上乖乖看书的吕濡。

 小姑娘神情专注,伏在茶几上唰唰在纸上写着什么,时不时皱眉,鼓鼓脸颊,或揪一揪自己的头发,或咬一咬笔头。在阅读灯的柔和光线下,很有种娇憨可爱的意味。

 看着她这些熟悉的小动作,严斯九喉间隐隐发痒,忽然就有点……不想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