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不用我背你?”

 “不用,我今天一定能爬上去的。”胡蝶扶着他胳膊站起身,想了想,把手递了过去。

 荆逾不解:“怎么了?”

 “给你享受一下男朋友的权利。”

 荆逾反应过来,忍不住笑了下,伸出手和她掌心相贴,十指相扣,“走吧,女朋友。”

 男生的掌心温热干燥,相扣的指缝交错,胡蝶冰凉的手慢慢也沾染上他的温度。

 她用指腹轻轻碰了碰他的手背。

 荆逾侧头看过来:“干吗?”

 “想碰。”胡蝶又碰了下,说:“行使女朋友的权利。”

 荆逾笑着,似是无可奈何般叹了声气。

 爬了一半,胡蝶精力耗去大半,连后出发的蒋曼和胡远衡都跟了上来,四个人坐在凉亭里。

 蒋曼擦掉她额头的汗,有些忧心:“不然我们别上去了。”

 “上吧,都到这里了。”胡蝶缓着呼吸:“我就是太久没运动了,腿有点酸,人没事。”

 蒋曼知道她决心要上去,只好道:“那我们走慢点,只要诚心,去晚了佛祖也不会怪罪的。”

 胡蝶点点头:“嗯。”

 余下的山路,胡蝶仍旧拒绝了荆逾要背她上去的提议,荆逾只好小心搀扶着她走在台阶里侧。

 蒋曼和胡远衡跟在后面,看得心疼又担忧。

 等爬到山顶,已经快中午了,寺庙里上香的人不剩多少,蒋曼去领了香,胡蝶记得荆逾之前说过不信这个,在蒋曼把香递给荆逾时,说了句:“他不用。”

 蒋曼愣了下,还没来得及问,荆逾已经把香接了过去:“来都来了,还是要上柱香的。”

 胡蝶看他不像开玩笑的样子,也没再多说。

 四人先去了供奉着主佛的殿宇前上香。

 敬完香,蒋曼和胡远衡去见以前相识的僧人师傅,胡蝶准备进佛殿里听诵经,回头和荆逾说:“你在这里等我吧。”

 荆逾问:“我不能进来吗?”

 “你不是……”不信这个么,后面几个字胡蝶没说出来,但她知道荆逾能明白,“我很快就结束了。”

 荆逾没解释,只是说:“一起吧。”

 胡蝶没有拦着他的理由,和他一前一后进了佛殿,等两人听完诵经时,四周已经没有多少人声。

 风中有浓厚的香火味。

 胡蝶跪在佛像前的蒲垫上,闭着眼,双手合十,荆逾以同样的姿势跪在她身旁。

 寂静的午后,佛殿里落满光辉,烟雾缭绕,高大的佛像神态慈祥的看着跪在面前的少女和少年。

 他听见少女最虔诚的祈愿――

 “愿佛祖保佑荆逾,早渡苦海,圆梦经年。”

 他看见少年最赤忱的期盼――

 “少不更事,多有不敬,望佛祖见谅,如今所求不为自己,只愿心中人所求如愿,所盼灵验。”

 “从前往后,忱心可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