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清派在梅峰山脚紧依着炼丹阁的地方设置了食堂,专为那些尚未辟谷的弟子们准备吃食。

 正值晚膳之时,食堂里人来人往,熙熙攘攘。

 易媛媛念着谢晏斌如今的身子,给他打包了一份青菜粥,外加一碗炖肉。正当打算离开,却被一声矫揉造作的“媛媛师姐”叫住,心中有些不耐。

 回眸望去,正是穿着一身缟素,仿佛长年累月都在给谁守孝似的陈莲儿。

 “有事?”易媛媛端着两个碗,偏头看着她酝酿情绪,冷笑道。

 只见陈莲儿瞪着一双大眼睛,泫然欲泣:“媛媛师姐,我都入内门两个月了,师父除了日常的指导,就再也没照顾过我。”

 一边说着,一边还要努力将泪水憋回去,做出一副坚强的小白花模样:“师父是你的二爷爷,你可否能帮我去……”

 话还没说完,易媛媛带着嘲弄的声音便打断了她:“首先,你应该叫我师叔。第二,你既已入了修仙界,便应该想着怎样去提升实力,而不是在这里装出一副全世界都欠了你的模样,没有人会买账。”

 “第三。”易媛媛的声音一顿,凤眸冰冷,强大的气势压得陈莲儿几乎喘不过气来,“光是论你在宗门大比上做出来的事情,就没有长老愿意收你,若不是铭然真人好心,你如今成为了天清派的笑话。”

 此话一出四周鸦雀无声,仿佛所有人的视线都落在了二人身上,好一会儿才有人开始小声交流。

 “这陈莲儿惯会做戏,我之前还被她的模样给骗过去了。”一个弟子说道。

 “是啊是啊,残害同门之后还腆着脸来求易师叔。”另一个弟子附和着。

 “也不能这么说,只有我觉得易师叔也太不近人情了吗,你看人家陈莲儿都要哭了。”一个年龄稍小的弟子反驳道。

 “对,只有你,你是天地万物之灵秀,你是文明遗留的珍宝,你这么厉害怎么不去和陈莲儿切磋一场,给她增进一下对战能力呢?”第一个说话的弟子毫不留情地回怼道,引得一阵哄堂大笑。

 “毕竟好话谁不会说,真要他上去被捅破丹田,恐怕是早就逃得十万八千里了。”一个弟子笑着应和道。

 陈莲儿将一切声音收入耳底,一张我见犹怜的脸羞得通红,单薄的身躯然是经摇摇欲坠:“我……我不是故意的。”

 易媛媛可没管她的死活,转身便跨出大门──再不走手中的粥都要冷了。

 天色渐沉,已经有几颗星子挂上了夜空,易媛媛却在回去的路上看到了熟悉之人。

 只见那人身着红衣,一柄金色的阔刀放于身侧,黑发被梳成利落的马尾束于脑后,此刻正朝着山门走去。

 “沈敏师姐!”易媛媛对这个大大咧咧的女生一直很有好感,见她意欲出门,便出言叫住。

 沈敏回头一看,明媚娇艳的脸上充满欣喜:“是易丫头呀!如今你可不能叫我师姐了,连我都要喊你师叔呢!”

 “你叫我媛媛就好了,我看阿敏你这是要出门吗?”易媛媛问道。

 “是呢,几个月前东极森林那里似乎有魔教的人出没,四大派派过去的几个弟子也没回来,掌门便派我们几个镇派弟子去看看。”沈敏压低了声音,佯装愤怒,“说起这个,你都没来看我成为镇派弟子的那场比赛!”

 见美人翻脸,易媛媛只好连连告罪道:“我在擂台上有了顿悟,回去就立刻闭关了,既然有任务,那阿敏你就去忙吧。”

 说完便脚底抹油,溜之大吉。

 原来四大派也不是想象中的这么愚蠢嘛,只可惜自己已经把教主打成重伤,还抢了人家的魔尊之躯。不过如今的魔教已经是草木皆兵,恐怕几个弟子也容易被不要命的魔族波及,所幸自己已经在她身上附上了神识印记,出了事也好第一时间赶过去。

 易媛媛这样想着,足尖轻点,三两下就上了出云阁。

 阁内,嗅嗅与谢晏斌正玩得不亦乐乎,见易媛媛回来,一人一兽都十分高兴。

 “你的身子不适合沾染荤腥,我给你带了些清淡的,你看着吃。”将案几支在金镶玉雕花拔步床上,易媛媛将嗅嗅抱在怀中问道:“小淘气,有没有吵哥哥啊。”

 “才没有呢!”嗅嗅理直气壮地反驳,一口小奶音十分可爱,“这个小哥哥生了大病,嗅嗅给他传了真气,现在已经好多了呢。”

 易媛媛闻言,用神识将谢晏斌的身体扫描了一遍,果然,他体内的沉疴旧疾不医而愈,如今他的身体已经相当于一个有些虚弱的普通人。

 真是失策,她内心有些阴暗地想着:一个病美人总比一个普通人要好掌控些。不过也不是什么大事,只要他那四魄未归,就翻不出什么风浪。

 于是易媛媛揉了一把嗅嗅漂亮的白围脖,夸奖道:“嗅嗅真是一个热心肠的好崽崽。”

 这声夸奖犹如兴奋剂一般,让嗅嗅从她怀里跳下去满地乱窜,弄的外面一阵乱响,十分热闹。

 卧房一时安静,谢晏斌用了几口菜饭,忽而下床欲要给易媛媛行大礼,却被女人一手拦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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