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事情,不需要言明,只要不是傻子都能看得清楚,毕竟都活到这把年纪了,还有什么弯弯绕绕能蒙过去

 县令亲自带着人赶到,快速包围了客栈附近,将百姓全部驱逐离开。

 众人也没有再逗留,跟县衙的人对着干,没有任何的好处,不但救不了老侯爷的儿子,还会把自己无辜搭进去,实在是不划算。

 “先回去再说吧!”里正拽了老赵一把,“大家,都先回家。”

 这事,得从长计议。

 傻子都晓得,此事没那么简单,必定是有预谋……

 “要坏事了!”老赵叹口气。

 县令进门,乍见着满堂的死尸,面色瞬白,差点在边上扶着廊柱吐了,好半晌才回过神来,战战兢兢的瞄了一眼堂内的情景。

 “罢了!”县令摆摆手,“你们清理一下,将人数报于本官,记住了,一定要找到钦差大人,和两位副使。”

 “是!”

 “是!”

 众人开始找寻。

 蓦地,有人高呼一声,“大人!”

 县令愣住,“尸体找到了”

 “不是,这里……”

 在客栈的地窖内,传出了异样的动静,衙役和军士都围拢在上方,谁也不敢吱声,毕竟不知道里面藏着什么东西,万一见血可就不大好了。

 “怎么回事”县令忙问。

 众人摇头,“有呜呜声,不知道是什么动物又或者是毒蛇猛兽反正,不太正常。”

 “打开打开!”县令沉着脸,“下去个人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

 有胆大的举着火把,腰间拴着绳索,慢慢的落下了地窖。

 上方,一片死寂。

 众人屏住呼吸,听着底下的动静,目不转睛的瞧着地窖口。

 终于,内里传来了动静。

 “大人,大人,是赫连副使!”

 县令登时汗毛直立,“什么”

 赫连琦

 赫连琦为何会在地窖内

 “快,快把本官放下去!快!”

 县令被慢悠悠的放下了地窖,火光中,总算是看清楚了内里的场景,只见着赫连琦被剥得只剩下贴身的亵裤,赤条条的绑在木柱山,嘴巴也被堵得严严实实的,这会只能发出支支吾吾的声响。

 “这这这……”县令愣住了,回过神来,赶紧拔了赫连琦嘴上的布团,“副使大人,您怎么会在这”

 赫连琦被松绑,许是绑的时间太久,落地的时候登时瘫跪在地,面色瞬白如纸,“该死的东西,居然敢偷袭我。”

 说着,他无力的抬起手,揉了揉颈后的位置。

 功夫再高,也怕闷棍。

 这一闷棍下去,真是昏天黑地的,便是什么都不知道了。

 “您怎么会……”县令战战兢兢的问,“您不是和钦差大人在一起吗怎么您一个在这大人他在哪呢”

 赫连琦稍稍回过神来,抬头看向县令的时候,目光略有些凝滞,“我被丢在这里,八成也是他们的意思。你问我,我问谁”

 费了好大的劲儿,赫连琦总算是回到了上面,刚刚站定便愣在当场,“怎么回事”

 “昨天夜里,钦差卫队住在这里,谁知道到了后半夜,贼人便闯了进来,截杀钦差卫队。”这件事,县令只能简而言之,一概而过。

 赫连琦虽然表明了态度,是站在他们这边,但毕竟是金陵城来的,又是国公府的大公子,人心隔肚皮,有些事不该他知道的,就不能轻易开口。

 当然,县令也不会傻到去得罪国公府,一旦惹毛了赫连家,对谁都没好处……

 “难怪后来闹腾得这么厉害。”他当时昏昏沉沉的,隐约能听到外头的动静,但具体是什么事情,还真是不清楚。

 县令心头一紧,“大人都听到了”

 “听到,但听得不是太清楚。”赫连琦眉心紧蹙,“脑袋昏昏沉沉的,不知道发生什么时候,等我清醒过来的时候,便是你们下来的时候。”

 如此一来,县令松了口气,没听到什么就最好,能免去很大的麻烦。

 “大人,这里不安全了。”县令低低的开口,“下官现在就派人护送您去府城,您先过去,这里交给下官处置便是。”

 赫连琦先是一愣,俄而冷着脸问,“祁越他们人呢”

 “钦差大人不知所踪,连带着陈副使也是下落不明。”县令忙道,“眼下大家都在找人,所以没办法顾及您,请您先去府城。”

 赫连琦眯起危险的眸子,“一帮废物,这是让人跑了那钦差卫队呢他带着那么多人跑,就没人察觉吗”

 “这……”县令垂眸。

 赫连琦跌跌撞撞的往外走,浑身麻木,走一步都跟针扎一般疼,外头的光亮刺得他睁不开眼睛,好半晌才回过神来。

 “府衙的人”瞧着被挪出去摆在院中的尸体,赫连琦神情微震,“怎么可能”

 下一刻,赫连琦陡然揪起县令的衣襟,目光飒冷,“我问你,钦差卫队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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