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媛柔得意洋洋地走过去亲自揭开了红布,只见托盘上是一座蜿蜒盘旋的玉龙,足足有一米长,其价值可想而知。

 “臣从未见到过如此精美的雕刻!”

 “这宝物定是价值连城啊!”

 以沈父为首的大臣们纷纷吹捧着,听得沈媛柔飘飘然,心里乐开了花。

 与之相反,顾云城在内的几个朝臣脸色却相当不好看,这玉龙可以让多少流民吃饱穿暖不再颠沛流离....

 可显然,慕容皓也对这个礼物极为满意,刚刚在楚婳身上丢的面子全都找补回来了,怎么能让他不高兴。

 “柔儿你的礼物深得朕心啊!”

 慕容皓摸了摸玉龙,心里却想着:可惜这龙还是小了些,无妨,他再找匠人镶上黄金岂不是看着更霸气?这样才配得上他这个真龙天子!

 “来人!赏纯贵妃一副东珠!”

 说话间,慕容皓全程用余光看着楚婳,想在那张清丽的脸上找到哪怕一丝的嫉妒,可惜没有……

 哼!这女人定是装的!他倒要看看能装多久!

 而此时的沈媛柔已经欢喜地谢了恩,脸上的得意之色藏都藏不住。

 东珠!那可皇后才能用的东西!皇上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赐给她不就是狠狠打了那贱人的脸吗?跟本宫斗?哪怕你楚婳是厉鬼又怎样?还不是一样斗不过本宫!

 “皇上!臣有话说!”

 终于,一个老臣忍不住了,他拖着年迈的身躯,走到大殿中央,“皇上啊!如今百姓流离失所,都城已经涌进了不少流民,像这样的贺礼可以救多少百姓……”

 “朕不是下令让人去安顿那些流民了吗?”慕容皓不耐烦地挥了挥手,“好了!此事明日再说!”

 他何尝不知道都城的情况?可顾云城不是拿钱出来救济了么,当然要让他多拿点儿把家底都掏空,至于那些流民,死几个人罢了,这世上哪天不死人,稀疏平常得很....

 闻言,那白胡子的老臣不再说什么,弓着背回去,只是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了失望。

 寿宴继续进行,奇珍异宝摆满了大殿,看得人眼花缭乱。

 楚婳托着腮,强打精神,好戏还没上演呢,她可不能睡着了...

 终于,紧等慢等轮到那户部尚书了,但是肉眼可见的他极为紧张,一直在擦汗。

 不少官员以此打趣:“夏大人你的礼物呢?不会也没有准备吧?”

 “当...当然不是!”那户部尚书急了,扯着嗓子反驳,但是过后又低下来头支支吾吾的,“皇上..臣这贺礼...”

 “快拿出来吧!本官可是听说夏大人花费了上百两黄金为皇上准备贺礼呢。”沈相哼笑一声,阴阳怪气道。

 “哦?真是如此?”慕容皓有了兴趣,“快呈上来!”

 这可让那户部尚书骑虎难下了,他不禁在心中怨起沈父来,好啊!你这老匹夫!我本想全你的面子,没想到你果然贪得无厌,也好!反正这贺礼送出去丢的也不是他的脸!

 户部尚书不再推脱,立马让人把贺礼呈上来,同样用红布盖着,只是这一次足足有十来个宫女一齐端着托盘。

 这场面让沈媛柔心中莫名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皇上请看!”

 话音刚落,户部尚书就把红布扯下。

 几乎是同时沈媛柔的脸就涨红了,为什么?为什么和她送的玉龙一模一样,不...不一样!比她送的更长!还镶了黄金!

 这让她的面子往哪搁!

 周围幸灾乐祸的目光已经刺在了她身上,连带着那些讥讽与嘲笑压得她喘不过气来,无地自容。

 该死!这个狗官定是故意的!

 沈媛柔扯了扯慕容皓的衣袖,“皇上这哪有那么巧....”

 可还没等她说完,慕容皓就一把将她的手扯开了,表情痴迷地看着殿中央的金玉龙。

 他走下殿,爱不释手地抚摸了一遍又一遍,“好!好!好!这玉龙才配得上朕!”

 言下之意就是沈媛柔送的配不上了。

 听到这儿,那些世家贵女再也忍不住笑出了声,哈哈!笑死了!成了贵妃又怎么样还不是处处被人压一头。

 沈媛柔脸上青红交接,强忍着才没让自己太失态。

 不光如此,连带着沈家也有些抬不起头来,沈媛柔亲眼看见自己的弟弟妹妹用责备的目光看着她。

 这时候嫌她丢人了?凭什么!她好不容易爬上如今的位置,这贺礼她费了多少心思?多少钱财?沈家可曾贴补半点?

 或许是觉得面子上实在挂不住,沈相开口说话了,声音颇有种阴阳怪气的意味。

 “哟,夏大人送的贺礼可真是让老夫开了眼!这东西价值恐怕抵得上那几十万将士的军饷了吧,甚至救济一下流民也绰绰有余,夏大人不愧是户部尚书呢,掌管财政的就是不一样。”

 什么意思?不就是明里暗里指他贪污?这老东西竟然得了便宜还卖乖!足足七成军饷够多了吧!竟然还不满足?还真当他是任人揉捏的软柿子了!真是气死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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