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婳坐上皇后的仪驾,这里面陈设规制无不显露出皇家的威严与气派。

 仪驾行至宫门前,楚婳撩开帷幕,远远地看到了沈媛柔不悦地站在那里。

 “本宫不坐!为什么本宫要和她区区一个常在挤在一块儿?”

 沈媛柔脸色气得铁青,从前凡出行她都是独乘贵妃仪仗的啊!如今竟然要和楚莹莹那个贱人同坐,这天差地别的待遇叫她如何能够接受!

 “娘娘,奴才们也是按照规矩办事,您就别为难奴才们了!”

 公公口上这么说,但是眼底的轻视不加掩盖,这个沈嫔真当自己还是原来那个贵妃?

 这样的眼神深深刺痛了沈媛柔的脸皮,她绞紧手帕,这几日的变故让她心情很不好,郁结于心,每每夜晚都会失眠,整个人也看起来憔悴了许多。

 今日又偏偏是祭天大典,都城的所有百姓和名门贵族都会前来观看,那些人会怎么笑话她!

 不行!

 沈媛柔咬咬牙故意放高了声音,想引得皇上的注意和垂怜,“皇上,柔儿知错了...您知道的臣妾身子弱,....”

 “够了!你给哀家安静点!”

 倒是太后先忍不住了,不悦地呵斥出声,这个沈媛柔真是猪脑子,这样闹不是反而让皇上厌弃吗?真是带不动!她早已在宫外布置好了,若是这拎不清的坏了她的好事,那她不介意换个侄女!

 越想太后越觉得烦,今日她落得这步田地,定有一部分原因是这沈媛柔在拖她后腿!

 看着就烦!

 太后阴测测的声音,吓得沈媛柔彻底没声了,她低垂着头,忍着丢脸,心不甘情不愿地上了仪仗。

 这垫子怎么这么硬,一点也不舒服!沈媛柔相当看不顺眼仪仗内的陈设,尤其这个楚莹莹脸上还挂着嘲弄的笑容!

 “沈嫔姐姐别来无恙啊!”

 “啪—”

 沈媛柔二话不说一巴掌扇了上去,她禁足失势的这段时间,这该死的楚莹莹又模仿她争了不少圣宠,真是贱人!

 “你凭什么打我,我要告诉皇上!”

 楚莹莹不甘示弱,也打了回去,今时不同往日,她是得宠的那一个!

 两人的仪仗剧烈晃动起来,隔着那帷幕,楚婳都隐隐看到了两人狗咬狗互掐的场面。

 啧啧....

 楚婳摇摇头,你们说谁会赢?

 “她们是疯了么,祭天大典这么重要的日子都敢打起来!”梅妃惊呼,但吃瓜的目光就没从那摇晃的仪仗上挪开过。

 倒是沈媛柔先反应了过来,若是给皇上丢了脸面,她们两个都吃不了兜着走啊!

 “我们不能再打了,住手!楚莹莹你冷静!”

 “贱人!现在叫我冷静你早干嘛了,我告诉你是你先动的手,闹到皇上那儿也是我有理!”

 “你这个猪!”

 沈媛柔没忍住骂出了声,可仪仗已经行至宫外,不少百姓都在沿街跪拜。

 偏偏就是这一骂让楚莹莹彻底上了头,用力一推。

 糟了!

 沈媛柔连忙稳住身形,可还是“啪叽”一声,在众目睽睽之下从仪仗内飞了出去。

 还是脸朝地,那一刻她的朱钗散落一地,云鬓也乱了,狼狈丢脸至极。

 那些百姓都被这动静惊得抬起头看,大人尚能忍住,有些小孩却已经被逗得咯咯笑了。

 沈媛柔耳边嗡嗡作响,她甚至不敢从地上爬起来。

 见状,随行的宫女太监也是忍着丢脸,手忙脚乱把她扶起来,然后通报皇上。

 听到这个消息,慕容皓恨不得当场把沈媛柔掐死,这么重要的日子,这个贱人在搞什么!真是越来越不省心了!

 看来降成嫔还不够啊!

 慕容皓暗暗记下了此事,但现在不好发作,等回宫他再算账!

 仪仗继续前行,沈媛柔灰头土脸地始终低着头坐在仪仗内委屈地哭泣,楚莹莹则得意地扬起了头。

 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仪仗行至街道中央时,急促的脚步声从四面八方响起,街道深处的房顶上飞跃而下几十个蒙面的黑衣刺客。

 他们动作迅速,直奔慕容皓的銮驾去。

 一时间人人自危,场面混乱不堪,百姓们纷纷抱头躲避,孩童哭啼,妇孺老人却被马儿惊吓得无助瘫坐在地。

 “救驾!”

 “保护皇上!”

 慕容皓就像是早有预料似的,銮驾四周围满了御林军,万将军等几个武将都挥舞着刀剑迎敌。

 一时间这些个刺客损伤不小,根本近不了慕容皓的身,更别提刺杀了。

 见状,太后捏紧了拳头,“这群废物!”

 既然刺杀皇帝不成那就按计划除掉那个皇后吧!

 思及此,太后便佯装受惊,撩开帷幕,眼里满是担忧,“快保护皇上!皇上若是有事拿你们是问!”

 说话间,她给那远处的刺客使了一个眼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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