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婳摇摇脑袋,恰好这时,怨气又飘了过来,无比浓烈。

 就在附近!

 楚婳一路疾驰,最终停在了一座府院前,上面朱红的门匾龙飞凤舞地刻着:“燕府”两个字。

 一看就是有头有脸的权贵人家。

 带着好奇,楚婳溜了进去。

 而燕府深处的厢房上空盘旋着紫得发黑的怨气。

 毫无疑问那便是怨气的根源处,

 进入其中,

 楚婳闻到了一股恶臭,准确来说是尸臭,简陋的房间和府院的华贵并不相符,可就是这么一个地方,躺着一个死去的女子。

 厉鬼飘在半空中,怨气发黑流淌着阴冷的黑水,滴在地上。

 见到这场面楚婳非但不怕,眼睛都亮了!食物!堆积如山的食物!

 老天爷真是厚待她!

 楚婳搓搓手迫不及待地问,“你好,交易吗?”

 闻言,那厉鬼扭过头看她,思绪混沌,可强烈的仇恨还是使她重重点了头。

 契约在无形当中生效。

 下一秒,怨气涌动,厉鬼周身源源不断的黑气没入楚婳体内。

 待楚婳再睁开眼时,她已经变成了躺在地上的尸体,腐烂的皮肉也在这一刻长好,看不出伤痕。

 楚婳扭了扭僵硬的脖子,便开始打量这间厢房,里面陈设极为简单,只有一张床和一个破旧不堪的梳妆台。

 也就是这个才能看出这是女子的闺房。

 楚婳走近了些,把玩着积了灰的妆奁盒,里面只有一块蒙尘的铜镜。

 模糊不清,楚婳抬手擦了擦,镜中立马出现一张女人的脸。

 蓬头垢面,但仔细一看女子的五官极好,巴掌大的鹅蛋脸上,缀着一张樱桃小嘴,那眼眸顾盼生辉,如山间的小鹿一般懵懂纯真,琼鼻挺翘。

 可惜的是下半张脸布满了狰狞的红色的胎记,毁了那原本还算清丽的五官。

 记忆中女子是被活活饿死的,

 女子原名徐晚,可实际上她应该叫燕晚,没错她是燕府流落在外的真千金,近日才被找回。

 燕晚的养父母曾是燕府的奶娘,家里穷,为了补贴家用刚生下孩子就出来当奶娘了,正巧燕夫人刚产下一女。

 但奶娘发现自己的女儿和这燕府嫡女年纪相仿,不过差了几日,于是她便铤而走险调换了孩子。

 这本来是极容易被发现的,可惜当时燕夫人产子后身子虚弱得厉害,昏迷不醒,再醒来后见到的就是已经被调包的女儿。

 这么一来,竟然瞒天过海了十几年,直到近日才被发现。

 可已经晚了,燕晚过了十几年猪狗不如的苦日子,那黑心奶娘对她非打即骂,而假千金燕婉清却过了十几年富贵娇养的日子,被养得亭亭玉立,成了灵州有名的才女。

 一天一地的差别,犹如云泥。

 燕晚的人生彻底毁了,被小偷偷走,永远还不回来。

 但更让人心寒的还在后面,燕侯爷迫于舆论把女儿接了回来,一看竟是个脸上有胎记的,便心生厌恶,封锁消息,不许人议论此事。

 燕晚好不容易得到的亲情还没拥有就消失了。

 饶是如此,燕婉清并不放过她,前几日诬陷她偷簪子,并装出一副温柔大度的模样,燕晚委屈地哭闹,却没人相信她。

 最后被燕侯爷下令丢进小黑屋闭门思过。

 讽刺的是,这一丢就是十天,久得那燕侯爷完全忘记了这个女儿的存在,而燕婉清也趁机使坏,不给燕晚饭吃。

 活活将她饿死。

 这个假千金偷走了燕晚的人生还不够,还要将她置于死地!

 楚婳揉揉太阳穴,又是一个可怜人啊!这些回忆让她拳头都硬了!

 “吱嘎!”

 随着开门声响起,那不见天日的厢房有了一丝光亮。

 两个丫鬟嫌恶地捏着鼻子,“真是臭死了!恶心死了呕!”

 “你小点声,这位可是咱们的主子小姐呢!”

 说话的胖丫鬟阴阳怪气的,在她们眼里这位主子比她们还卑贱!她们尚且识得几个字,而这位呢?粗鄙不堪,一进府就闹了不少笑话。

 还敢偷嫡小姐的簪子,真是个没有教养的乡巴佬。

 完全和嫡小姐没法比!她要是这位,就哪凉快哪儿呆着去了,何必回来引人笑话,真是没有一点自知之明!

 害得她们这些个丫鬟也跟着面上无光。

 活该被关到这里!

 不光如此,二公子看不得嫡小姐受委屈,就特地下令不给这位饭吃,想着饿几顿也就老实了,甭说,这办法还真是管用!

 “喂!别装死起来了!”

 胖丫鬟没好气地踢了地上的楚婳几脚,然后把破烂瓷碗装的饭菜往地上一撂,就威胁道,“告诉你老实点!今儿可是嫡小姐的生辰!”

 话落,一旁的瘦丫鬟也忍不住骂骂咧咧,“真是倒霉,咱们本来可以去嫡小姐的生辰宴上伺候的,结果只得留下来守着这么个晦气的玩意儿,要不是老爷怕她闹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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