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只率先对上的是那少年双沉沉如墨好似深潭般的眼,她歪歪头,咧嘴一笑:“小哥哥,欢迎你喔。”
小少年一身满是补丁的乞丐服,头发更是毛燥披散,他嘴唇抿地很紧,似乎没想到自己会被发现。
难不成是傻的?
只只又道:“我今日帮了你,不打算谢谢?”
那少年挺直身形,盯着只只看了许久这才慢吞吞道:“多……多谢。”
只只转过身……
“等一下……”那少年跟着脚步动了一下。
只只好笑的看向他,声音软软的,带着安定人心的力量:“你放心,我不喊人。”
这绝不是一个四岁小奶娃在夜里瞧见自己屋里有人该有的反应。
南庭月浑身僵硬,本垂在身侧捏紧的拳头一点点松开。
他身上带着一股狠劲儿,那是自小便有的,为了保命长年累月练成的。
只只走过去也只是点了一盏灯,屋子里此刻除了夜明珠又加了一豆灯盏便更加亮堂。
亮堂到只只能够更清楚的打量面前的人。
她和那小乞丐二人对望,谁也不曾开口,僵持片刻,只只伸手指了桌子。
“坐下说?”
小乞丐还是一脸警惕的模样,怕只只出声引来外头府兵。
只只有些无奈,她长的很不真诚么?
她努着嘴,很认真做了一个人畜无害的小脸。
“小哥哥,我不喊人,你放心好了,过来坐吧。”
“郡主,可是屋中有异样?”
张阿伟嘿嘿笑道,明明很欠揍的表情却还要努力装做一本正经,丝毫不介意陈牧的鄙视。
酒馆内灯火昏暗。
坐在对面的陈牧,此时却是一副精神恍惚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