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娘放下榻前厚厚帷幔,依旧照着只只的吩咐在桌上备了几盘点心当夜宵。

 小郡主近日不知为何饭量见长,膳桌上嗖嗖扒饭,夜里夜频繁起来吃夜宵。

 那么小一个人,肚子圆鼓鼓一团,竟能吃下那么多东西。

 几位公子知晓了也当她生了病,几个请府医,请郎中,又叫二公子把脉瞧了才放心。

 怕她撑着,月娘临走前又叮嘱了几句才离开。

 等到月上中天,只只便从被窝里起来,缩了缩脖子,穿上厚厚的大氅将自己裹成一个小球拿了吃食去了西厢房。

 那小乞丐没找到,三哥哥十分失意。

 总之秦王府已被翻了个底朝天,没理由还能藏的住,他便以为那小乞丐狡猾溜了便让府兵都撤了。

 这样也好,不用偷偷摸摸啦。

 不再像先前几次,那小乞丐就算防备心再重也没在手执利器。

 只是,每次只只推开门总能看到他满是戒备的模样,那双深邃黑眸也锐利的射过来,鹰一样。

 “我来给你送吃的。”

 南庭月走上前,从善如流从只只手里拿过吃食道谢。

 他不爱说话,安静的很。

 第一次那饿疯了的模样也没在出现。

 反正睡不着,只只心里打这主意便坐在对面看着他吃。

 她嫌屋子里暗,在西厢房留了颗夜明珠,此刻那珠子正放在桌面上。

 两个小人围着桌子坐,中间的夜明珠散发暖融融的光。

 想到了什么,只只便开口道:“南小公子家住何处?”

 张阿伟嘿嘿笑道,明明很欠揍的表情却还要努力装做一本正经,丝毫不介意陈牧的鄙视。

 酒馆内灯火昏暗。

 坐在对面的陈牧,此时却是一副精神恍惚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