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西巷子口,足足三条人命。

 那三个人原先是三哥哥指派去济民堂找二哥哥麻烦的。

 二哥哥和三哥哥都成了嫌疑人。

 上次开堂,衙门传了二哥哥前来洗清嫌疑,他去了,也自证清白。

 但三哥哥却不曾前来。

 此案尚在调查中,眼看着六七日一眨眼而过,那三个人的家属便坐不住了,这才前来击鼓鸣冤,想着京兆府能给个说法,谁知京兆尹说来说去还是先前那番说辞。

 公堂之上,三个死了丈夫的妇人哭的歇斯底里,声声喊冤,求个公道。

 毕竟不是小案件,一次牵连三个大汉。

 京兆尹一拍惊堂木,力求公堂安静,又让人去请了秦王府二公子和三公子……

 月娘一颗心提起来:“这可是shā • rén 案,一连死了三个人,怎么将咱们家公子拖下水了?”

 只只也想知道。

 但他清楚此事不简单,既将二哥哥和三哥哥牵连其中,只怕他二人跟此事脱不了干系。

 如只只所料,京兆尹没能请来二哥哥和三哥哥。

 月娘惊:“小郡主,瞧着咱们二公子和三公子都不是任人拿捏的呢。”

 那还不是因为身份权势?

 这桩案件便又拖了下来。

 因为毫无证据,不知是谁shā • rén 。

 只知道前一夜还好好的三个人在后一夜双双暴毙城西巷。

 且三人死状怪异,经仵作查验,皆是中剧毒而死。

 但……是何人tóu • dú ?

 有何仇怨?

 查不到。

 顺着仵作写下的药方,官差查了城中所有药材铺子,可没有那家药铺开过这样一张药方,更不曾进过这批药材……

 回去的路上,只只忽然想到了一件事。

 那夜,夜明珠下的小乞丐,还有他说的那句:他们该死。

 他对三哥哥下毒手,是希望三哥哥该死。

 可他们是指谁?

 他寻仇寻到了秦王府,那此人也跟秦王府有关?

 是……大哥哥,还是二哥哥。

 又或者,城西三人之死与小乞丐会不会有什么关系?

 又是夜幕降临,黑夜笼罩大地,整个万物陷入沉睡。

 但这次,没等只只去西厢房,那小乞丐就翻窗而入。

 “抱歉。”

 刚从窗台上跳下来的少年望着门口怀里抱着吃食的小姑娘,抿着唇,低低道。

 只只皱了下眉。

 “饿了?”

 小乞丐摇摇头,朝着只只走过来,他轻车熟路从只只怀里将那些吃食一一放到桌上。

 随后拉开凳子,自己坐到了另一边。

 只只给他倒茶,又从怀里拿出最后一个东西。

 烤地瓜。

 学了三哥哥的做法,一直揣怀里热着,回府路上买的。

 如三哥哥所言,入了冬,烤地瓜生意火爆,城中徐记零嘴门口排队的人很多,她也是排队大半日才买到的。

 “喏,尝尝吧,香甜软糯,很好吃。”

 南庭月伸手接过,无声的掰下大半递给只只。

 只只笑了一下:“你吃吧,三哥哥今日给我买过,很大一个,吃的我好撑的。”

 果然。

 只只心中咯噔一怔,她仔细观察南庭月脸上的表情,只要提了三哥哥,小乞丐就会眉心轻皱,嘴唇下抿,拳头无意识捏紧。

 该是什么样的仇恨呢?

 南庭月“嗯”了一声,低头啃地瓜。

 地瓜还是热的,很甜,香香的气味儿散在空气中,让人很喜欢。

 只只趴在桌上看他吃东西,她无意识的打着哈欠,安安安静静的,直到南庭月吃完才开口:“我来,辞行。”

 只只挑眉:“阿月你要去哪儿?”

 他摇头。

 只只关切道:“入冬了,外头冰天雪地,你能去哪儿?”

 “四海为家。”

 只只眨眨眼,眸底闪着一些细碎的水光:“不如,你找份差事吧?”

 南庭月点头,半晌又摇头。

 只只道:“我正缺个伴读,不如你留下?”

 对面小乞丐眼睛“亮”了一下,随即抿唇:“我很笨。”

 “无妨,我聪明。”

 “我做不好的。”

 “没事啊,我教你。”

 ……

 于是,找好差事的小乞丐翻窗走了。

 黑暗中,只只又将冬眠得黑蛇甩醒。

 “你说他到底什么目的?”

 小黑:小爷又不是他肚子里的蛔虫。再说了,想知道,直接问。

 只只盘腿坐在榻上,枕边夜明珠亮亮的,她有些发愁,细眉轻蹙:“我这几日好吃好喝供着,他都没能让他对我敞开心扉,不……哪怕多说半句都不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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