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嘴角笑意浅浅,坐着马车也不安分,嫩藕般一截小胳膊朝着他挥舞。

 虽有太阳,但外头风太冷了,小姑娘半截手腕吹着风。

 南庭月本能的皱眉,很想将只只的胳膊推进马车里,但他没那么做,只皱眉:“郡主有何吩咐?”

 “停车。”只只小手拍打马车木板,她叫停马车,大半个身子都探了出去,“阿月,你上来。”

 南庭月摇头,满眼抗拒。

 只只道:“这是命令。”

 果然,南庭月下一刻便顺从的爬上了马车。

 小郡主是何人,怎么能跟下院儿的仆从同乘一辆马车?

 但在众目睽睽之下,小郡主对这位仆从信赖有加,不但顶着风寒将脑袋伸出外同仆从说笑,还当众叫停马车让卑贱仆从上了马车?

 “郡主……”南庭月上车后便低头站着,不曾落座,他显得局促不安,低低道,“您这样于理不合。”

 秦寒因给只只准备的马车奢华宽敞,若非马车走动间颠簸晃荡,同暖阁相差无几。

 上好的金丝楠木车设有软榻铺就兽毛,白玉桌面糕点茶水齐全,精致的镂空熏炉焚着上好熏香,丝丝缕缕轻烟飘出,空气中都是暖融融的味道。

 小郡主脱去身上大氅,穿着流光溢彩的小袄裙,小半张脸陷在雪白毛领下。

 只只往旁边挪开,小手轻拍身旁位置:“什么于理不合,你是本郡主带来的人,本郡主罩你。”

 张阿伟嘿嘿笑道,明明很欠揍的表情却还要努力装做一本正经,丝毫不介意陈牧的鄙视。

 酒馆内灯火昏暗。

 坐在对面的陈牧,此时却是一副精神恍惚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