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庭月没有开口,只只也不曾主动说什么,只任他泪水汹涌流淌。

 二人无言入府,风雪已停,怀里汤婆子也已经凉了。

 本是要直接回揽月阁,但只只脑海中灵光一闪,想到了今日苏语凝说的那些话……

 她挑了细眉:“不如,去听雪堂瞧瞧?”

 南庭月不明所以,鼻尖儿冻的通红。

 只只险些被他脸上神色逗笑。

 二人摸黑走到听雪堂门口,黑暗中,各处安静。

 忽然,紧闭的院门内传出一道脚步声。

 “快快快,躲起来!”

 只只几乎是用气音说,好在南庭月机灵,二人很快躲起来。

 “砰――”

 院门被打开,有人从里往外丢出一团什么东西。

 这动静吓得只只魂飞魄散。

 本来也没觉得有什么,若是被人发现了,直说自己是来看雪,除了被三个哥哥轮番照顾,也不会有人说什么。

 但在这大半夜里,突生的变故却叫人惊住。

 “啊!唔……”

 两个人躲在漆黑的角落里,原先二人还在猜测那被扔出来的是什么东西,直到听出有个女人的惊呼声,二人眼睛瞪的更大。

 只只:“……”

 完蛋了完蛋了!

 这可是大哥哥的院子,该不会是这魔王大哥哥提前进入黑化疯魔,大半夜的shā • rén 抛尸被自己给撞见了吧?若真是那样,别说教化,小命难保!

 然而……

 锦被裹着的女人却趴在地上蠕动了几下后哼哼着站了起来。

 被子滑下,女子身上过于单薄的衣料冻得她整个人剧烈抖了起来。

 连打了好几个喷嚏!

 那女子双手叉腰站在门口大骂:“秦寒因,我现在都怀疑你究竟是否七尺男儿!”

 “普天之下,怎么会有你这样毫无温度的男人!”

 “秦寒因,你给我等着,总有一日,我定会让你后悔,今日将我拒之门外,丢我出来!”

 女人骂的破了音,过于激动,心口不停起伏。

 只只:“……”

 大哥哥不是在shā • rén 抛尸,而是红鸾星动?

 红鸾星动……

 “阿月,什么是红鸾星动?”

 呆愣的少年停顿片刻,小幅度的摇头,耳尖儿染上绯色……

 只只再回到屋子里已是过了大半夜,运气很好,没人发现她偷跑出府。

 翌日清晨,秦寒因召来近些找来的仆从,几乎是勃然大怒。

 他面色不善,周身气压极低,那些打量而来的人都不自觉低下头,恨不得找个缝钻进去。

 只只昨夜没睡好,此刻哈欠连连,趴在秦寒因背上昏昏欲睡。

 王管家眼观鼻鼻观心的站着,整个人挺如松柏。

 这样的事情也不知多少年未曾发生,可没想到,昨夜竟还是有不死心的女人敢去招惹了大公子。

 现下好了,让大公子动了怒。

 “昨夜闯我听雪堂之人,站出来。”

 大厅中央不过十数人,但谁也不曾站出。

 好!

 秦寒因嘴角一勾:“王管家,筛出昨夜进出听雪堂的人,一经确认,直接杖毙!”

 只只:“哦哦哦!大哥哥,不能那么简单粗暴!”

 听见这道软萌萌的声音,秦寒因心口怒意平复不少。

 他没开口,但用眼神示意王管家去办。

 王管家人一走,秦兆寻便摇着手中扇子走了进来。

 “大哥,你艳福不浅啊,听闻昨夜又有投怀送抱之人,怎么进没促成一段美好良缘?”

 只只小声道:“大哥哥将人丢出去了。”

 “你怎么知道?”秦寒因问。

 只只道:“大哥哥,你昨夜做的事情早已经传开了,想知道也不难。”

 秦兆寻道:“我也是听闻这种趣事,所以才特地回府一趟。”

 秦寒因脸上表情有些恼火,他不知为何自己如此冷淡不懂怜香惜玉,那些女人还是趋之若鹜。

 他当真厌极了这种事。

 “莫要拿我打趣,头疼。”

 秦兆寻笑的好似一只妖孽,“大哥与其语气在此处恼火,不如查清楚咱们府中究竟混了什么人进来……”

 秦寒因脸色微僵。

 这是他的忌讳!

 秦兆寻伸手将只只给抱走了。

 “大哥你查,小不点我看着。”

 秦寒因点头:“好。”

 “大哥哥你一定行!”窝在秦兆寻怀里的只只冲着秦寒因竖起小小的大拇指。

 秦寒因被逗笑了,昨夜的恼火一扫而光。

 昨夜,有人在他房中点了熏香……

 可恶!

 究竟是何人胆敢在秦王府用这样的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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