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门口的秦洛白听到只只那一道中气十足的声音,顿时心中欢喜。

 他浑身上下白布着,行动十分不便,方才就是连个小门坎儿也没迈过去。

 此刻有秦羡南扶着,欢喜的两只脚刚踩进房门,身后有脚步声匆匆而来――

 “不好了不好了,大公子,闹起来了!”

 前来通报的小厮拔高嗓音,急得满头大汗。

 “小四,你和只只哪儿别去,就在揽月阁好好待着,我们去前院儿瞧瞧。”秦寒因丢下一句话便带着两个弟弟走了。

 只只心里急得很,但看了眼十分悲催的秦洛白,她无奈道:“小哥哥,你先乖乖待在这儿,我去看看,马上回来!”

 “不是……”秦洛白后知后觉的,一句话还没说完就看到只只健步如飞跳过门槛跑了。

 这跑的,比小兔子还快!

 秦洛白被打肿的左眼上了药包了布帛,他用自己仅剩的一只右眼费力的朝着门口看去。

 一只眼眨了眨:“她怎么……什么事儿也没有?”

 秦洛白嘀咕着,任凭他想破了脑袋,也完全想不到昨日被打哭的秦小五看上去为什么活蹦乱跳。

 反倒他……

 看了看只只的柔软的牙床,秦洛白觉得该躺这儿是是他才对。

 ――

 片刻后,秦寒因等人来到了前院儿,待客厅中已有几位朝中显贵等候,不单单如此,还是携带家眷的那种。

 身后的夫人低低啜泣着,彼此间的气氛说不上来的沉重,略有些山雨欲来风满楼的意思。

 听到脚步声的那一瞬,京兆尹沈莫坐不住的拍案而起,他这是拍习惯了惊堂木故此顺手一拍。

 可谁知,他这一拍,啜泣的妇人不哭了,其余几个大人也面目怪异的盯着他。

 沈莫清了清嗓子,开口道:“抱歉,习惯了。”

 秦寒因摆摆手:“各位大人,今日齐聚我秦王府,有何要事不妨直说。”

 沈莫方才压制住的脾气再一次上来了。

 他脸色铁青:“飞鸿将军,你与下官同在朝为官,这数年来相安无事。下官也从未这般登门拜访过,但这次,却是不得不为之……”

 秦寒因淡淡的看着他并不说话。

 秦家三位公子都在,他们仪表堂堂,可谓一幅静态水墨画。

 但在场之人谁都知道,惹了任何人都可以,唯独这三位公子却是惹不得的。

 “秦家三位公子,既然你们装傻,那这话我便开门见山直接说了。”说话的是大理寺卿连蒙,他顺手抚了抚自己的山羊胡,“昨日之事,我们已有耳闻。你三人,即便再怎么愤怒也不能将国子监那些小豆丁送入大牢。”

 秦寒因淡淡蔑视连蒙一眼:“既然几位大人都是来兴师问罪的,那么可问清楚其中缘由,知道此事因何而起。”

 此次毕竟是他们理亏,这下也愧疚了起来。

 “是我府中表丫头一人所为,其余几位大人的孩子也都是被蒙在鼓里才会生事。”丞相端坐太师椅,沉声道。

 “哦……”轮到秦兆寻开口了,他翠玉折扇一开一合,敲打的声音像是催命符,几位官阶低的大人额上渗了薄汗。

 秦兆寻笑语吟吟的看着这些人:“所为?丞相大人可要仔细了解这二字究竟为何意。”

 他到底一国丞相,一人之下,此刻被秦兆寻毫不客气的回怼,丞相那张脸黑透了。

 “听二公子的意思,此事是不打算和和气气的解决了?”

 “是各位大人不肯配合。”

 “你!”

 展开的折扇“啪”地一声合上,秦兆寻眼中神色陡然变得狠戾:“据本公子所知,各位大人的儿女在昨夜已被你们接回府中既如此,已经是便宜了你们,但今日,为何又登门造访?倒是我秦兆想要问问各位,你们意欲何为?”

 这下,躲在门口偷听墙角的只只算是了解了,她这次净浊气调息整整一夜。

 大哥哥他们是昨夜日落西山时才将自己和小哥哥带入城。

 而苏语凝等人应秦寒因的命令被关押入狱。

 但也不过一夜,天未亮就被家里人陆陆续续都接走了……

 于是乎,这些朝中大人将孩子接走了还不罢休,反倒今早登门。

 他们一众人前来是商量好的,意欲为自家孩子讨回公道。

 于是,本该是小孩子间的打闹结果到了最后却成了大人们的争斗。

 秦兆寻一番话激的在坐几位大人面色阴郁。

 于是,几个人老匹夫便开始和秦家三兄弟打起了车轮战。

 不过,秦寒因参与很少,他全程神色淡然,仿若这些事与他无关,他如皓月冰雪高高挂着,不染尘埃,只眸中寒色越盛。

 倒是秦兆寻,这人嘴角总挂着笑,但逮着机会便不会放过,更何况他这人嘴毒得很,开口说的话足够呛死一杆子人。

 与之相较,秦羡南却是实实在在的骂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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