礼部尚书蒋睿看着一旁的翰林大学士裴青,两人少年时是同窗,后又在同一届考上进士,做了同僚多年。

 “裴大人,你说我们两个老头子能不能做到“历百艰而无悔,纵九死以何辞啊”?

 裴青的眼眶微红,今日先是有那位叶家小侯爷让他忆起读书初衷,如今又有这位宁公子让人心潮澎湃不能自已。他陡然生出了一种“自己已老,天下终将是他们的”这样的心思。

 裴青一声长叹,久久不能平静。“老头子我惭愧,竟是连年轻人也不如。”

 街对面的二楼,魏桓怔愣地看着台上的年轻人,只觉有些眼熟,却记不起是谁。

 不过,这些都不重要。他想起自己曾在蓝老先生门下读书之时,老师的谆谆教诲。魏桓不觉心头酸涩涌动,将杯中的茶一饮而尽。

 魏桓口中不禁喃喃,“若国子监的夫子有此类人物,不出几年,我虞国学子之意气必居列国之首。”

 对面的雍王少见魏桓这般神情,一时有些诧异。他看了看魏桓那双微红的眼,又扭头看向台上的叶宁语,眸子微微眯起,一个念头在他脑中一闪而过。

 张阿伟嘿嘿笑道,明明很欠揍的表情却还要努力装做一本正经,丝毫不介意陈牧的鄙视。

 酒馆内灯火昏暗。

 坐在对面的陈牧,此时却是一副精神恍惚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