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说着,叶宁语的眼眶便微微泛红。

 叶家之人,诸如叶安舒、叶宁希兄妹,看似性子跳脱,实则心思颇为敏锐。

 如今,叶安舒听长姐说此话,又见她神色异常,便知长姐想起了死去的大伯父。一时间,叶安舒心中也是五味杂陈。

 他很幸运,父母健在,有人疼爱,可这不代表他无法体会长姐失去父亲的痛苦。

 他眼看着叶宁语从痛苦中一步步走出来,眼看着她从小展现出来的那股异于常人的勇气。

 长姐的才华可以名动大都,他却不能。长姐可以去军营历练,他今日却为自己那正中靶心的一箭自得了许久。

 长姐可以撑起府中许多大事,自己却还在国子监捉弄夫子。

 明明长姐只比他大了不到四岁,为何就有如此大的差异?

 “长姐,阿舒明白了!”叶安舒双手下垂,像个做了错事的孩子。

 叶宁语稍微平缓了神色,继续道。“你今日之错,除了不敬夫子,还有不尊同窗。你在国子监时常一呼百应,受人拥戴本是好事,我叶家儿女个个顶天立地。可你若是凭真才实学倒也罢了,若非如此,则是以身份轻贱同窗。命运无常,日后若有人得势,你势渐微,那时你又该当如何?”

 张阿伟嘿嘿笑道,明明很欠揍的表情却还要努力装做一本正经,丝毫不介意陈牧的鄙视。

 酒馆内灯火昏暗。

 坐在对面的陈牧,此时却是一副精神恍惚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