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殴打朝廷命官和以往刁难同窗是两个概念。作为经历了殿试的读书人,他们不会不清楚。

 再者,两日后就要朝考了。他们难道不怕此事传了出来影响自己的仕途?

 叶宁语越想,越觉得不会是江南学子所为。

 可若不是他们,又会是谁呢?显然许铭舟说的话很是保留,没有告知真相的意思。

 不仅如此,他的话语里句句都透着古怪。似在引导她往江南学子的身上想,又没有给出准确地答复。

 虚虚实实,真真假假,让人难以分清。

 不愧是今科状元,叶宁语在心中揣度着,也知今日从他这里再也问不出什么。

 不过,今日一趟也并非全无收获,至少叶宁语已经肯定,许铭舟是知道这群黑衣人身份的。

 她不准备多做停留,转身要走,却又被许铭舟叫住了。

 “多谢叶大姑娘救命之恩,那一百两银子,许某会还的。”

 叶宁语回头看了他一眼,没有说什么,转身便出了门。

 一连几日,叶永和都在探查那群黑衣人的来历,叶宁语也让方延庆在暗中查探。她坚信,只要做过,即便抹去痕迹,也能查出些蛛丝马迹,只不过是时间的问题。

 转眼便过去了三日。

 礼部在这几日开设了朝考,殿试名单上第四名之后的学子都要参加这次考试。

 朝考分为策论、奏疏、辞赋三门科目,只一天便考完了。至此,本届科举才算是真正落下帷幕。那些考试结束的学子们,只待礼部发放名次,并将他们进行官职分配。

 这些也不是学子能决定的,大家索性相邀出游寻乐一番,参加了考试的叶安珺和叶安怀也和同窗约着谈诗作赋,放松了几日,自不必提。

 叶宁语前一次答应了魏桓,每三日就要去国子监讲学一回。

 今日是第二回,她依旧是晌午时分从叶府出发,在马车上换了男装,一路轻装简行,将马车停到兴文街的路口,再步行到国子监。

 与第一回不同,今日国子监门口没有魏桓几人的身影,不过她却看到了另一个熟悉的人。

 张阿伟嘿嘿笑道,明明很欠揍的表情却还要努力装做一本正经,丝毫不介意陈牧的鄙视。

 酒馆内灯火昏暗。

 坐在对面的陈牧,此时却是一副精神恍惚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