琴酒也不生气,就拎着那张纸站在边上,时不时抖动两下制造出点声响,悠哉悠哉的等亚历山大自己把头转过来睁开眼睛看纸上画了什么东西,他打包票亚历山大憋不住,小熊与小鸟的持久心理战里被憋死的永远是亚历山大。

 他拿捏的太过于准确了,虽然心里这么想着不理琴酒,但亚历山大还是在头发的遮挡下悄悄将眼睛睁开一条缝,斜着眼去看纸上的内容,琴酒的笑声马上都要忍不住,视野受限的小熊还自以为隐藏的好极了。

 什么?亚历山大会不会恼羞成怒?

 看他跳起来给琴酒一个兴奋的拥抱就知道他完全不会,何况亚历山大很可能意识不到。

 “亲爱的奥列沙,我就知道你不是刻意冷落我的,老师的眼睛实在太烦了,你的信都没法传过来,你得知道你现在无比的可爱,可爱极了!”

 似乎为了佐证自己的开心,亚历山大黏黏糊糊的挂在琴酒身上,反复向他复读你无比可爱这一关键句。

 啊,琴酒看了看手中的纸,他料到了,小熊是很情绪化的生物,他能很快的哄好小熊,也必须得承受一些代价,例如情绪过于高昂的小熊只会当一个复读机器,反反复复通知他奥列沙是个可爱的人这种魔鬼消息。

 明明只是很久之前画了但一直没机会送出去的画,没想到亚历山大会高兴成这样,琴酒放任自己随着亚历山大摇晃的幅度晃来晃去,抽空把亚历山大喜欢画这条消息刻在进了脑子里。

 琴酒突然意识到一点事情,这节课是下午最后一节课,现在同学们都走掉了,而亚历山大还在这里当快乐小熊,他还在这里听亚历山大表达喜爱,但天色渐晚,再不回去可能会挨瓦西莎的一顿胖揍。

 “好了,萨沙,该回家了,需要我提醒你,你再挂在我身上我们两个都不能挪动一步这个事情吗?”费劲扒了一下亚历山大但以失败告终的琴酒叹了口气,选择让亚历山大自己意识到然后滚下来。

 亚历山大置若罔闻。

 琴酒深沉的,发自内心的叹了口气,很早就说过他讨厌过于情绪化的生物,例如讨厌的烦人的小熊,他不想挨瓦西莎的一顿好揍。

 “瓦西莎会打人的。”

 这下子亚历山大松手的最快,冲出教室门的时候也很快,琴酒甚至来不及拎上自己的书包,亚历山大也没拎上书包,但他已经跑的影子都看不见了。

 可怜的奥列格,琴酒告诉自

 己,你碰上亚历山大实在太可怜了。

 秋季的树叶已经褪青转黄,一阵风吹来便争先恐后掉在地上,踩上去会有咯吱咯吱的脆响,再看树上挂着的仅存的绿叶,深感落叶就像少女变成了老妇,不仅失去了水分,还凋零了。

 平心而论,一地金黄落叶还挺好看,琴酒一手一个书包,一边走路一边低下头看着落叶,漫无边际的胡思乱想。

 直到有一只手悄悄拽了拽书包的带子,没有拽动,加大力道拽了拽也没有拽动,那只手的主人终于蹲下来挡住琴酒的步伐,挂着不太好意思的笑容笑嘻嘻的看向琴酒,新绿的眼睛像极了春水的湖泊。如果被这样一双眼睛盯着,你是讲不出什么很残忍的话的,你什么都会答应他。

 就像现在,琴酒的心可耻的动摇了,但他还是会有一些小脾气的――在亚历山大拉平嘴角之前,琴酒及时松开了手,让亚历山大能拿回自己的书包。

 然后,仗着亚历山大蹲着他站着的身高优势,呼噜了一把亚历山大的头发,并在亚历山大反应过来之前冲了出去。

 可怜的奥列格,你不能不对亚历山大收取一点报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