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位捕头大哥说:“这件事原本是应该由直接行窃者林氏兄弟负责,但是林氏兄弟现在已经无力赔付,改由传递消息的顾桃红赔付,考虑到顾桃红年纪尚小,这损失的钱财便由其父母顾老大和林春花代付。”

 林春花一听,心猛地一沉,“天啦,这真是飞来横祸!我们家哪里银子赔给她!”

 荷花婶子说:“我的两只母鸡又不多,只要个两百文钱就好。”

 “两百文!”林春花叫了一声,“你去抢!”

 荷花婶子说:“我可没有胡说,我两只母鸡都是在下蛋,每天都下,这么好的母鸡一只一百文,一点都不贵!”

 “你那两只鸡都养了好几年了,都要绝育了!还想卖一百文一只!呸!”

 “你不管我养多少年,它是老母鸡,你就要给一百文!”

 林春花一把拉着顾姚氏,“你有本事把我娘拿去卖一百文去!”

 “呸!”荷花婶子一口啐了过去,“你娘都那么老了,十文钱都没人要!”

 “你那么老的鸡都能卖一百文,我娘再怎么老也是女人,为啥就不能卖一百文?”

 顾姚氏不仅没有生气,反而觉得林春花脑子活,打的比方很形象。

 这时,捕头大哥说:“好了!一百五十文,赶紧将银钱给她!大家就散了!”

 林春花还想要狡辩,但对上了捕头大哥的脸,她就吓得不敢吭声。

 她颤颤巍巍地回去拿了银钱,数了好几遍,确定没有数错,才将银钱给了荷花婶子。

 荷花婶子一把接了过去,心情才好受了一点。

 就在众人以为这件事结束了,准备离开的时候,顾纤纤却说:“捕头大哥,我还有事。”

 捕头看了看她,知道她就是杜若腾交代的人。

 “姑娘,你有什么事情?”

 “嗯,那天我不在家,所以没有登记入册。”

 “姑娘家也丢了东西?”

 “东西倒是没有丢,就是有人把我养的几百斤的螺蛳给毒死了。”

 她说着,指了指那口大缸,“原本就是养在这里的,回来全被毒死了。”

 这时,跟着来的一个捕快说:“头,这位姑娘没有说谎,我当时来登记的时候,她家没有人,我还看了一眼这个水缸,里面确实是有很多的螺蛳。”

 捕头大哥看了一眼一直跪在地上的两个人,“你们两个老实交代,有没有tóu • dú 。”

 两人看了看一边的林春花,一咬牙,“是!因为她家什么都没有,我们一生气就把她家养的螺蛳全部毒死了!”

 捕头大哥说:“姑娘,你这些螺蛳值得多少钱?”

 “顾桃红到处跟人说,我卖螺蛳一天赚一两银子,那我今天就坐实了,这些螺蛳能卖五六天,大概就五六两银子。”

 顾桃红一听“哇”的一声就哭了,这可是五六两银子啊!不是一百文!

 一百文,她娘大概可以替她给,但是五六两……

 把她家给拆了,都没有这么多。

 估计,她娘会把她卖了!

 “纤纤,”顾桃红扑到她的脚边,跪在地上,“求求你不要计较了,大不了我去捞给你。”

 “捞?”顾纤纤没有半点退让的意思,“你怎么捞?河里面都被你们挖地三尺了,几百斤,不是一两斤!”

 “五两银子太多了,我家根本拿不出来。”

 “呵呵,你既然喜欢到处跟人说我一天赚一两,那我自然要坐实,不然我岂不冤枉了?”

 “是我不好,我错了,我不该胡乱说你赚了那么多银钱。”

 林春花也有点懵圈,她没想到顾纤纤居然会来这一手。

 “纤纤,既然你一天没有那么多,那这些螺蛳也就不值什么钱,都是自家人,就算了吧。”

 林春花一脸可怜巴巴的样子,哭哭啼啼地说:“你看这已经是我所有的钱了,刚给了荷花一百五十文,只剩下这几十文钱,纤纤啦,你难道真要将大伯母一家给逼死啊!”

 给她这样一说,顾纤纤倒是觉得林春花真的变聪明了,知道博同情,道德绑架了。

 毕竟这一次跟之前打赌下跪磕头不一样。

 下跪磕头是没有什么成本的,而且是林春花自己要求的。

 这一次,五两银子,林春花大概是真的拿不出来,她要是逼狠了,怕是会引起村里人的公愤。

 这时,顾姚氏见着顾纤纤一开口就要这么多,顿时就不乐意了。

 “顾纤纤,你真是太不要脸了!”顾姚氏骂了起来,“你害得村里人都白累了那么久,你应该跟大家道歉,每家送个一两银子,你倒好,跟自己大伯家要钱!”

 “顾姚氏,顾桃红是你孙女,怎么算都是一家人,你手里有十两银子,找你要个五两银子,不多吧?”

 “什么?”顾姚氏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她跳了起来,“你这个臭不要脸的死胖子,你抢钱抢到我的头上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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