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小鸟！”苏苏鼓了鼓腮帮子，一脸控诉。
林恩再仔细一看，这胖得像猪几乎看不出来是小鸟的画……真的能被称为小鸟吗？
看来自家女儿在画画方面确实没什么天赋。
认清这个事实的林恩轻咳一声，面不改色地应道：“原来是小鸟啊，是爸爸看错了。”
这话惹得林越温多看了他一眼。
林恩这个人，年少成才，自有傲气，这份傲气哪怕是跟程柔结婚有了孩子后也没少一分。
他对孩子的教育方式也从来是严厉打压式教育。
林越温在艺术方面并没有什么天赋，但痴迷于此的父亲和母亲总想让他走上艺术的道路，所以从小到大他从林恩口中听到的都是各种批评。
没想到他今天能从骄傲如林恩的嘴里听到这种话。
林越温垂着眸，搭在轮椅扶手上的大拇指轻轻摩挲着扶手边缘，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苏苏听到爸爸承认错误了，骄傲地将头扬了扬，给爸爸指了指旁边的大哥哥。
“大哥哥，聪明！”
比爸爸聪明多了。
因苏苏这句话，林恩的视线再次落在林越温的身上。
大儿子比之前瘦了很多，原本合身的衬衫穿在他身上此时显得有些宽松。
衣袖被挽起来了一些，露出几乎瘦得只有一层皮的手腕。
想来他这两年过得并不好。
苏苏看着爸爸又开始发呆了，晃了晃自己的小脑袋。
爸爸真喜欢发呆。她想着，又奶声奶气地说道：“爸爸，大哥哥，聪明！”
“嗯。”林恩总算是搭话了，“这的确是你大哥哥。”
他以为是林越温告诉了苏苏他是她亲生大哥的事，便顺着她的话说了下去。
幼崽还不是很能明白“的确”的含义，她只是觉得眼前这个大哥哥有一种熟悉感，让她不由自主地想要去亲近他。
苏苏很喜欢这个大哥哥，而幼崽表达喜欢的方式就是想要与他亲近，甚至是想要和他住在一起。
于是苏苏问道：“爸爸，和大哥哥，一起住吗？”
这个提议让林恩和林越温皆是一怔。
一起住？这是林恩绝对没有想过的事。
倒不是说他不希望一起住，而是他知道大儿子对自己的恨意有多深。
可万一呢？
万一大儿子真的愿意和他们一起住呢？
不知为何，林恩罕见地生出了试一试的想法。
“小越，要回家来住吗？”
他的声音带着他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紧张。
林越温缓缓抬头，看向眼前这个熟悉又陌生的父亲。
睫羽微颤，缓缓垂下眸来，低低应道：“嗯。”
林恩先是一怔，随后脸上迸发出一抹惊喜来。
他没想到大儿子竟然真的答应回家来住了，这是不是意味着他原谅他了？
还没等林恩说些什么，便听到林越温说道：“我只是来照顾妹妹。”
言下之意就是和他这个父亲无关。
林恩虽然失落，但好歹这也是一个好的开始。
至少大儿子愿意回家住，就已经是从前不会有的进步了。
苏苏没太懂两人之间打的哑谜，但她很清楚地知道了，大哥哥要跟他们一起住了！
“好耶好耶！”
小巴掌拍得啪啪作响，没拍两下，掌心就红了。
林越温率先发现了这一点，他轻轻握住了苏苏的手腕，声音难得温柔，“手掌都拍红了。”
苏苏以为大哥哥在担心她，便奶声道：“大哥哥，苏苏不痛。”
苏苏是坚强的孩子，才不会痛痛呢。
虽然……虽然好像是有那么一点点痛，但……但苏苏不会哭鼻子的！
苏苏耸了耸小鼻子，鼻头有些红红的，乍看之下像是要哭了。
林越温揉了揉她的掌心，“痛就哭吧。”
幼崽表达情绪的方式简单又直白，开心了就笑，不开心了就哭。
这在林越温看来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尽管小的时候，林温并不是这么教他的。
但这并不影响他如此教苏苏。
也许正是因为小时候的缺失，所以才让林越温更想用一种近乎是弥补的方式来教导妹妹。
他本以为苏苏会真的哭出来，没想到小团子只是鼓了鼓腮帮子，眼睛亮晶晶的，一脸坚定的说道：“苏苏才不会哭呢。”
她坚强着呢！
林越温无声地勾了勾唇，笑容稍纵即逝，快得几乎让人抓不住。
林恩看着一大一小的互动，一时间有些恍惚。
如果妻子和其他两个儿子也在这里就好了，那样他们一家人就是整整齐齐的了。
这样的念头在脑海中一旦升起，便再也消不下去了。
他将这个小小的希望暂时按下，眼看时间也不早了，便提议道：“那小越你先跟我们回家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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