换肾手术是个大手术，医生提前说过，保守估计在四个小时左右。
一行人等的心焦，秦皖北蹲在角落里不知道在想什么，刘静双手合十求老天爷开眼，秦遥握着赵亚珍的手，两人一言不发，可是手心却全是汗。
不知道过了多久，手术室外的灯终于熄灭，有个医生走出来，道，“手术非常成功，病人身体虚弱，要先进重症监护室观察几天，不出意外应该三天后就可以转入普通病房。”
秦遥狠狠的松了口气。
赵亚珍红着眼给医生塞红包，被医生严词拒绝了，秦皖北哽咽道，“谢谢你们，谢谢你们……”
医生很快就进去了，不一会儿，手术床被推出来，奶奶还没有醒，身上插满了管子，本来就消瘦的人，此刻看起来虚弱极了。
但总归是，有惊无险。
手术成功，奶奶至少还能再活十年。
手术床被推进重症监护室，因为疫情原因，原本每天可以进去一个人探视，现在变成了两天一探视，而且不能换人。
探视的人自然定的是秦皖北。
医院这边没什么事了，秦遥下午便去了沈氏。
一进小办公室，就看到程菲眼睛红红的，好像是哭过。
见秦遥进来，程菲好不容易忍住的眼泪又委屈的掉下来，秦遥连忙走过去，问，“出什么事了？”
程菲抽噎着说，“出了几个技术问题，你不在，我处理不好，他们技术人员骂我吃干饭的，可明明那些问题是他们自己的原因，是他们没有按照规范使用软件，结果都赖到了我头上……”
秦遥一愣，“你没跟他们解释吗？”
程菲语气低落，“我解释了，可是他们不听，还把电话打到冰哥那里，冰哥让我明天别来了……”
秦遥心里一紧，冰哥这意思显然是要辞退程菲。
什么样的问题这么严重？
程菲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秦遥只能跑到沈氏技术部那里，想问个清楚。
技术部的负责人上来就劈头盖脸的把她骂了一顿。
“你们不是自诩软件很安全吗？今天上午我们防火墙遭到了好几个不明攻击！这就是你们所谓的安全？知不知道我们公司的数据有多重要？一旦泄露，产生的损失把你们公司卖了都不够赔的！这件事我已经上报沈总了，最晚今天下午就会有结果，要我说，你们公司的软件我们是不敢再用了！”
秦遥总算明白了程菲的委屈，沈氏树大招风，想分一杯羹的大有人在，防火墙被攻击是再正常不过的事了。
软件主打的安全，是指防火墙不会被翻越，在这方面她们公司做了充足的研究，绝不会有任何问题。
秦遥刚想解释，那负责人接了个电话，说了几句之后，便看向秦遥，幸灾乐祸的道，“沈总让你们俩过去一趟。”
秦遥顿了一下。
这件事逃不掉，她既然在沈氏这边，就得解决问题。
哪怕再不想见到那个男人，她还是转身回去，叫了程菲，一同来到沈靳成的办公室。
孙文将她们带进去，沈靳成正在办公，孙文恭敬道，“沈总，秦小姐和程小姐来了。”
说完便退出去了。
沈靳成从文件中抬起头，目光淡淡的掠过秦遥和程菲，脸上没什么表情，指了指椅子，“坐。”
秦遥率先坐下来，程菲见状，也忐忑不安的落座。
沈靳成手里把玩着笔，语气淡淡的，说，“今天叫你们两个来，是因为软件出了点问题，公司研究决定，到期后不再续约。”
程菲脸色煞白，急忙说，“沈总，能不能再商量商量？我们可以道歉，可以解决问题，能不能再给我们一个机会？”
沈靳成说，“这不是小事，如果真的出现问题，公司承担不起这个损失，所以，很抱歉。”
程菲心里没了主意，冰哥本来就生气了，现在沈氏又提出不续约，她这份工作大概真的保不住了。
她下意识的看向秦遥。
秦遥抿了抿嘴唇，深吸一口气，抬起头来跟那个男人对视。
“沈总，如果是软件出了问题，我们任打任罚。可防火墙被攻击这种问题，不该算到我们的软件头上。”
沈靳成嘴角微弯，“嗯”了一声，“那又怎么样？”
秦遥愣了愣。
这才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其实人家什么都知道。
之所以要终止合同，不过是找个由头罢了。
也是，沈氏的技术部，怎么可能连这点小问题都看不出来？
她和程菲还认认真真的跟他们解释，殊不知，事情早已经有了定调。
她马上就要离开了，沈氏续不续约，对她来说都不重要。可是程菲不一样，沈氏如果把这件事闹大，冰哥在圈子里势必受影响，程菲就真的在公司待不下去了。
想到这，她看着沈靳成，说，“不续约没问题，这是你们自己的意愿。但是防火墙被攻击，不能作为不续约的理由，沈氏如果借题发挥，我们这些小喽啰会很难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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