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遥的身体因为她这句话,控制不住的打了个哆嗦。

 心里最深处的恐惧,在这一刻,被房有菊一句话激发出来。

 她嘴唇哆嗦着,许久才说,“昔日剧痛,莫不敢忘。”

 房有菊笑起来,很享受此刻秦遥的样子,“你不敢忘就行,我希望你永远记住当初的痛苦,靳成他是我的儿子,我万事都会以他为先,如果没有他的允许,我也不会一次又一次对你下这么狠的手,我这么说,你明白吗?”

 秦遥脸色顿时一白,她抬起头,震惊看着房有菊,“你……什么意思?”

 房有菊不介意把话说的更明白一点。

 “我的意思是,不管是三年前那次,还是这一次,我都是在帮我儿子做他想做却又无法下手去做的事。我不是平白为难你,只是一个母亲,总是不愿意看到自己的孩子左右为难,靳成是个善良的人,明明心里已经做了决定,却无法亲自动手,所以我才做了这个刽子手。”

 秦遥下意识的后退一步,摇摇头,满脸的不敢置信,“这不可能……他不会这么对我的……那是他的孩子,他不会的……”

 如果这是沈靳成的授意,那他怎么会因为孩子流产而一次次的怪她?

 房有菊微笑着,“你是不是觉得无法相信?其实你可以去问问他,反正事情已经发生了,他应该不会再瞒着你了。”

 秦遥大脑一片空白,她想立马跑到沈靳成面前质问,房有菊说的是不是真的,可她却没动。

 她没有勇气去问,也没有能力遭受再一次的重创……

 她究竟……爱上了一个什么样的人啊?沈靳成……你是魔鬼吗?你是地狱里出来的魔鬼啊!

 眼泪大颗大颗的掉下来,这些年所受的所有痛苦,都没有此刻得知这个真相更让她悲痛欲绝。

 她失魂落魄的往外走,房有菊看着她的背影,嘴角含笑,优雅高贵。

 沈靳成从别墅里走出来,看到房有菊,眉头皱了下,问,“妈,秦遥呢?”

 房有菊摇摇头,叹了口气,道,“刚走,不知道怎么了,我想跟她说几句话,可她一脸倨傲,根本不理我,我看她手里,好像拿着一张支票……”

 沈靳成脸色顿时难看起来,眼中涌现怒气。

 一张支票,好,很好,秦遥,你真的很好!

 第二次了,第二次为了钱,背叛我!

 他抬腿大步朝外面走去,房有菊连忙在后面叫他,“靳成,你去哪啊?一会就吃午饭了,你要是走了瑶瑶怎么办?你爷爷会生气的!”

 沈靳成的脚步连停都没有停。

 不管是老爷子还是何梦瑶,他愿意给面子,那是他的事,他只是不想用更麻烦的方式去解决问题。但这并不意味着,他没有能力摆脱那些掣肘。

 他走的很急,并没有注意到,房有菊的眼神慢慢的沉了下来,就在这时,何梦瑶驾驶着轮椅出来了,神色落寞。

 “伯母,靳成哥他是不是……”

 房有菊连忙说,“瑶瑶,你别多想,靳成他就是出去买点东西,一会就回来了。”

 何梦瑶苦笑着说,“买什么东西需要他亲自去?家里这么多佣人呢。”

 房有菊一顿,有些无言以对。

 何梦瑶叹了口气,眼圈微红,“伯母,我如今双腿残疾,再也站不起来了靳成哥嫌弃我,我能理解,我配不上他……要不我晚上回去跟我爸说说,这个婚事就算了吧……”

 房有菊一听这话,脸色顿时一变,连忙赔着笑讨好道,“瑶瑶,你误会了,靳成他临时有事,才先离开了,不是不喜欢你,你放心吧,他是爱你的,我回头让他跟你道歉,你们的婚事绝不会有任何问题的!”

 她在沈家忍气吞声这么多年,好不容易才等到这次机会,只要靳成签下水文集团,他沈氏集团掌权人的地位将再也无人能够撼动,而她在沈家也再不必看任何人的脸色!

 即便是老爷子,给她脸色之前也得掂量掂量。

 何家这时候绝不能退婚,她绝不会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

 何梦瑶眼中露出希冀,“那伯母,你可要跟靳成哥好好说说啊。”

 房有菊满口保证,“你放心,这几天你就住在他那里,我看那个姓秦的女人能翻出什么花样!”

 何梦瑶表情乖顺,可垂下的眼睛里,却尽是得意。

 房有菊真蠢,三言两语就被自己唬住了。

 接下来,她只要等着坐收渔翁之利就好了。

 这件事,将会是她最漂亮的一次手笔!

 另一边,秦遥从别墅里离开之后,并没有走太远。

 她哭的整个人都没了力气,在别墅区外面找了个石头坐下来,抱着膝盖,前所未有的凄凉。

 原以为那些劫难,是来自坏人的为难,她守着心中的情感,坚守了那么久那么久……可如今,房有菊却说,所有的一切,都来自沈靳成的授意。

 她爱的人,害她失去了孩子,却又装成受害人来质问她为什么打掉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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