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刚上床躺下,准备关灯睡觉,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骤然响了。

 我以为是富二代打来的,一看是个陌生人的电话,便懒洋洋的接了。

 对方问:你是奚正创吗?

 正是鄙人,请问先生有何贵干?

 别他妈跟我油腔滑调的,你老子奚大明在我们手上。

 对方用三分得意七分恐吓的口气说。

 你们干什么?威胁?绑架?人质?

 奚总,选一项就够了,绑架。其实本不该在今天,因为今天是你老子的生日,但我们确实出于无奈,手头紧,没钱花,这不能怪我们?

 劫匪用低沉而略带沙哑的声音说。

 你们现在在那儿?

 在郊处一幢废弃的烂尾楼内。

 又是郊外,上次绑架我的人也是在郊处:你们究竟想干什么?

 奚总,这不是废话吗?一手交人,一手交钱,记住一百万,少一分不行。

 好,好,好,我先商量一下,马上给你答复。

 奚总,千万别跟我耍滑头,你老子在我手上,我耐心是有限的。

 我知道,我知道,一二分钟的时间。

 挂了手机,我忙给富二代打了电话,富二代一愣,预感到有什么事儿发生,面无表情的问:半夜三更的打电话,是不是有什么十万火急的事儿?

 对,比十万火急还要急,你爸奚大明遭人绑架了,现在在郊外一幢废弃的楼中,劫匪开价要一百万,少一分不行,富二代,你说怎么办?

 怎么办?凉拌。富二代耸了耸肩,皱皱鼻子,轻松的说。

 什么?凉拌?我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不敢相信的问。

 对,凉拌,随他们去。

 富二代一点儿也不着急。

 他们会撕票的。我眉头拧成疙瘩,心急如焚的说。

 那就让他们撕吧,人上了车纪就得该死。富二代毫无人性的说。

 我立即火了,两眼瞪视着雪白的墙壁,墙壁上挂着一幅价格不菲的油画,油画上luǒ • tǐ 少女正含着笑,我大声怒斥道:富二代,他可是你爸,你眼睁睁看着你爸被劫匪一刀捅死,仅仅是为了一百万,区区一百万对于你们来说无疑是九牛一毛呀。

 一百万也是钱,你不心疼钱我心疼。富二代笑了,他居然还笑,而且笑得那么开心!

 我左手一拍脑袋,转念一想剧情不对呀。

 富二代,你跟我说实话,被劫持这个人是不是替身,和我一样。我呲牙大声问。

 你小子真笨,现在才明白,儿子有替身,当老子怎能没替身?而且他的替身还不止一个,好了,你跟劫匪说去了,要钱没有,要命一条,劫匪绝对懵逼了。

 难道你爸还有一群替身不成?

 富二代嘴角歪拧一下说:一群倒没有,三,五个替身绝对是有的。

 我挂了手机,忙打了劫匪的手机。

 劫匪显然等急了,气极败坏的说:你再磨磨蹭蹭的,别怪老子不客气了。

 我笑道:我想开了,人老了迟早是要死的,你就行行好,一刀捅了他吧。

 劫匪听了这话,顿时傻眼了,劫匪想我干了这么多年,也从未遇上这样事呀,这唱得是那出戏呀?这也太离奇了。

 劫匪不敢相信的说:你刚才说什么,你在重复一遍。

 我火了,大声道:你tā • mā • de 耳朵聋了,一刀捅了他,人老了迟早是要死的。

 捆绑在烂尾楼中的人质,忽儿声泪俱下哭诉道:大哥,大哥,亲哥,你们劫错人了,我是替身,是奚大明的替身,你们劫错人了。不要,不要捅了我……我只是个替身,大哥,亲哥,千万别捅了我,我上有老,下有有小,中间还有个暖宝宝……

 暖宝宝是谁?劫匪瞪大双眼,头发钢针一样竖起,怒不可遏的问。

 是我内人,今年五八岁,比我小七岁,她姓暖,叫宝宝,常年卧病在床,房内床头柜上,中药,西药排满了。

 老大,这次怎么又劫错人了?上次劫错了人,倒赔了二千,这次你不会你又倒贴吧?

 旁边的劫匪不无担心说。

 赔,你看他这个怂样子,内人又卧病在床,中药西药连绵不断,你说我能不赔吗?

 老大,我们尽干赔本的卖买,你叫兄弟还怎么活呀?

 我上次去庙里烧香,尿急了就在庙门口树下撒了一泡尿,可能触犯了神圣,神灵就戏弄我,明天再庙里烧柱香,忏悔一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