市东郊,一处单独大院子,院内有一幢五层楼。

 我把车子缓缓的开了进去,缓缓的停在路边的树下,树下有个流动水果摊,摊位有个中年妇女。

 我俩下了车,院内有三三两两的精神病患者,他(她)们有的一脸呆滞,有的旁若无人目不钭视走着,有的在唱歌,有的在仰天大笑,有的在捶胸顿号大哭,更多者默默走,默默的看,一脸的漠然。

 我来时打了院长的电话。

 到了门口,我说:你去看小宁,对了,一定要在医生的陪护下,我去院长那儿问问情况。

 小李点点头。

 我俩上了楼便分开了,小李去了三楼。我去四楼的院长办公室。

 院长见我来了,站在门囗迎接我。

 没想到还是个年轻女院长。

 是不是你让你感到意外呀?

 我点点头。进了屋,她给我泡了杯茶,我坐下后,她就自我介绍起来。

 我叫程清秋,毕业于医科大,后分配这儿,二年后当了院长,二十九岁。

 我端起茶杯,品了一口茶水,嘴角漾出笑:不瞒你说,这是我迄今为止见过最年轻最漂亮最迷人的年轻的院长。

 程清秋脆声笑了:帅哥,你可别因为我年轻漂亮而常来精神病院,那你没病都变成有病了。

 能成为你的患者,我深感荣幸。我一脸戏谑的笑。

 帅哥,护士说那天小宁在街上,错把你当作奚总,奚正创了,让你受惊了。

 没什么,只是她身上气味了大好味,好像许久没洗个澡了,直冲鼻子,差点儿呕吐起来。我如实的说。

 据我所知,小宁天天洗澡,怎么会有气味呢?程院长卷了一下眉头说。

 也许是夏天的原故,再加上她一路奔跑,身上出了汗,所以才有这种气味。我细细分析道。

 帅哥,你来这儿不会专门来讨论这个吧?程院长笑着问。

 不,我想打听一下小宁最近的情况。

 她情况和院内精神患者一样,神情时好时坏,我们每天让她按时吃药,按时休息,按时吃饭,按时在院内活动,这就是最近的情况。如果你来打听病人的来历,帅哥,对不起,这是患者的隐私,也是患者家属的隐私,我们不能说。

 程院长坐在对面的办公桌边,桌上有二台电脑,一堆厚厚的资料和一个茶杯。

 小宁以前是奚总的情人,这是公开的秘密了,谈不上隐私了。

 既然你知道了小宁的事儿,帅哥,你又何必来呢?

 程院长不动声色的问。

 我想了解的更多。

 你是个社会学家吗?

 不,我是个写垃圾文的。

 哦,明白了,你来精神病院是寻找素材。

 对,我想写一篇关于精神病患者的小说。

 是不是小宁事儿触动了你。

 也可以这么说。

 帅哥,我倒觉得你想打听奚氏家族的底细。

 程院子一针见血的说。

 既然你这么说,那我也没必要遮遮掩掩了。我双手一摊。

 那我只能告诉你,奚总每年都向我们精神病院捐款,至于他在外面怎样风流,那属于个人的喜好,我们无权评价。

 我听人说奚大明的夫人,最近来过几次精神病院,有没有这回事?

 我两眼紧紧的盯着程清秋那张白皙的瓜子脸儿声音不大的问。

 没有,这分明是造谣,是污蔑,奚大明的夫人怎么可能来这儿?这一定是奚大明的仇人或对手泼得脏水,他们用心是险恶的。

 程清秋眉头尖起,不无恼怒的说。又问:帅哥,你来这儿不会是为了打听奚大明的夫人陈艳事儿?

 对,我也不大相信,所以决定来这儿一探究竟,我想程院长不会撒谎的?

 帅哥,我干吗要撒谎?如果陈艳真的得了精神病,我能瞒得住了吗?就算瞒得了一时,也瞒不了一世呀,群众的眼晴是雪亮的。

 说到这儿小嘴勾了一下:不过这几年患者越来越多,而且越来越呈年轻化趋势,这跟社会转型有关,有失恋的患者,有失业的患者,有考不上大学的患者,有白领蓝领患者,他们大多数人是工作压力大的原故,有破了产走投无路患者,原先宁南市只有二家精神病院,现在己有五,六家了,还人满为患,精神病己经成为这个社会第一大无形的杀手,金钱,名利,地位,爱情,使多少发疯变傻,有时侯我不禁茫然的想,究竟是我们病了还是整个社会病了。

 精神病人以惊人速度在增长。

 帅哥,如果你感到苦闷,压抑和烦躁不安时,千万别憋在心里,找个人倾诉一下。

 好,那我以后找你倾诉,可以吗?

 当然可以,医者仁心。

 我不仅仅要仁心。

 难道你还要爱心吗?

 你说呢?程院长。我两眼不怀好意的看着程院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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