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像叔叔说,森先生似乎在很努力地经营孤儿院。

 不仅拉来了近年来第二笔投资,大大改善了孩子们的生活环境,还协助警方抓获了一个规模可观的恶性买卖团伙――若非碍于其身份特殊,早就登报表彰热心市民了。

 太宰更是绝口不提森先生的事情,潇洒地当新任首领,舒心程度从他增长的身量可见一斑。与之相对的是日渐憔悴的中原先生,深陷内务文件地狱的我,以及勤恳忙碌的未成年人虎。

 总而言之,大家仿佛都找到了自己热衷的事业,在各自的岗位上发光发亮。

 虽然这么说实在像个抖M,但我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我若有所思地凝视杯中的红茶。柔红色的液体芬芳馥郁,仿佛被橙红色的夕阳激发出霸道的茶香,倏地轻轻晃动,荡起一层层灰色的、呐喊般的波纹。

 ……等等。

 灰色的波纹?

 我不动声色地从抽屉里摸出手木仓,无声无息站起身。

 不知不觉中,世界似乎被某种异能效果禁锢。茶水是灰色的,文件是灰色的,桌面是灰色的,地毯是灰色的,从落地窗外看去的整个横滨,都像是突然陷入了一层灰色的不详迷雾。

 内部通讯和手机都失去了信号,门外守卫的低声交谈也不知何时消失得一干二净。

 我浑身紧绷,缓慢地走到办公室门口,屏住呼吸,同快速拉栓上膛、猛地拉开门!

 ――门外空无一人,之后灰蒙蒙的、旧影片般的褪色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