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这样,咱们今天先拍一些短的,看看效果。”竺笛不太自信地建议。

 竺笙是个行动派,既然确定了,那就马上实践。“你等我一下,我去换件舞衣。哦对了,刚刚你说有什么事和我说?”

 竺笛拍脑门,差点把正经事忘了。

 “这次我们酒厂赞助独竹漂大赛,赛场就在席水镇那一段。我的意思是,你到那边练一练,提前熟悉一下赛场环境。”

 文明总是沿着河流分布。

 赤水很长,镇域村庄都是沿着河岸分布,而席水镇在红河镇上游,十几公里。

 “笙笙,反正要练习,你直接竹漂划到上游好了。”奶奶给了建议。

 “我陪你一起。”

 就这样,竺笙和竺笛一起去了赤水岸边码头。竺笙撑着竹竿,逆流而上;竺笛租了条小船,练练手。

 赤水九转十八弯,两岸主要是丹霞地貌,以往竺笙练习,还并未行太远,这一次她沿着赤水划行,惊讶于赤水风景之美。

 原来这红,不仅是四渡赤水的红,更是赤壁丹霞的红,峡谷、绝壁、溪流、飞瀑遍布,时间在这里造就了鬼斧神工,她停在一处小瀑布前,感受着飞溅的河水,扑面而来,那么清新,那么宜人。

 “停、停、停!”竺笛连喊了三声停,她操作着船,速度尚不及竹漂,累的气喘吁吁。“我说,你还想不想让我给你拍视频了?你这么快,我录的都是虚影。可倒好,你这真的成了水上漂,无影踪!”

 竺笙张开了手臂,闭着眼睛深吸一口气,沉醉其中。“姐,谢谢你的建议,我今天有了不同的感受,对于我接下来要做的事,也更加坚定。”

 竺笛歪着头,叉着腰,what?“你还要做什么?”

 竺笙以竹竿插在水中,小小的她相比五米的竹子,那么渺小,但她插出了顶天立地的气势。“姐,提起咱们黔贵、赤水,人们会想到什么?”

 竺笛没想过这个问题,她在酒厂上班,平时刷剧、网购,和同事们聊聊八卦追追星,小日子过得悠哉游哉,哪里关心这些?“想到……云贵高原?哦,还有渡赤水。”

 桃花瓣的眸光里,映着赤霞崖壁,竺笙也仿佛染了这自然的瑰丽,“姐,你也说了,是云贵。可是人家滇南,有大理,有丽江,有XSBN热带雨林。”

 “我自己一口气就能数出来泸沽湖、玉龙雪山、茶马古道、束河古镇、香格里拉。可是我们自己的家乡呢?明明我们的家乡美得像神话,知道的人有多少?连我们自己都不清楚。”

 “我们的赤水,号称是美酒河,可我没喝过茅台席酒,我划过的水道,也不过那一二十里。我们为推广她,做过什么?什么都没有。”

 是的,原本她还打算留在锦城,安家锦城。可这一刻,她心潮澎湃,自豪感油然而生,她想留下来。

 竺笛被她的情绪感染带动,不可置信地看她:“可是你一个普通人,能做什么呢?”

 竺笙晃动了手上的竹竿,笑得那么明媚,“咱们赤水人,吃竹笋,做竹编,发展竹刻,出行有竹漂。所以,我更要把竹漂做起来,让更多人了解赤水,让更多的游客来赤水。这个,不算白日做梦,我总归能做到吧?”

 竺笛竖起了拇指,语气中又带着些现实的无奈,那是旅游局或者说有关部门该干的事嘛。“你行,你能。我只能说,祝福你。”

 “你要和我一起啊!我直播竹漂,少不了幕后团队的,我把你算在内咯。”

 两个人畅聊半天,继续前行。

 靠近席水镇的地方,河面特别开阔,有一些参赛者在训练。

 码头边还在进行一些施工,大概是为了搭建观赛平台。目前已有一些设施成型。原木栈道,遮阳伞、伞下摆好了一些桌椅,届时可以贩卖咖啡或果饮,为观赏的镇民和游客提供休闲便利。

 天空飘起了细雨,赤水的天气,阴雨连绵居多。湿润的环境更利于微生物的滋长,才有了美酒的故乡。

 “下雨了,赶快回家吧。”竺笙建议,此刻她距离岸边不过十米。

 然而竺笛一动不动,眼睛直勾勾盯着岸边。“我们厂长,我们厂长哎,他居然来了。”

 竺笙大学后离家,除了能叫出几个酒品牌名字以及昂贵的价格外,对酒品牌本身了解不多。至于席酒厂长,“那是谁?”

 竺笛俨然成了厂长的小迷妹,大白天的眼睛里都是星星。“我们厂长,大名鼎鼎的席酒第三代传人,人送外号‘九爷’的席玖,他以酒名为己名,人比酒还烈、还醇,是厂里每个女员工心目中的白马王子。今年三十二岁,还是黄金单身汉呢。”

 竺笛双手合十,贴着下巴,眼里仿佛有了泪,“我永远忘不了,他上任后的就职宣言。他说,要做中国酱香酒的领军品牌,要带领我们酒厂上市。这两年我们的市场份额增加了12%,都是他的功劳。”

 竺笙顺着方向,遥望岸边,可着实分不出哪个是席玖。“这么说,他赞助独竹漂,估计也是要为咱们赤水代言了。到底哪个是他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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