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老爷不耐烦地从姨娘手中抽走衣服。

 让他拿所有的酒楼去赌,让他爹知道还不骂死!

 被他推倒在地上的姨娘,眼眶噙着泪左右转动。

 片刻,她抽泣着,小声提醒,“老爷,这眼看就要过冬了,颦儿身娇体弱,哪里受得了那样的折磨。”

 过冬……对啊!

 白老爷顿时醒悟过来,冬天的荒州城连一个庄稼都不长,没了供菜的,怎么可能让酒楼收益翻十倍,不贴钱都算好的!

 他看向自信的南昭昭,心里冷嗤,还没见过这样蠢的人!

 “爹,难道你真的忍心不管我吗?”白双颦嗓子都快哭哑了。

 她真怕被送到那种地方是去。

 白老爷心里一下软了,这么大年纪有个女儿,多不容易。

 他准备开口答应时,外面慢悠悠地飘进来苍劲的声音。

 “你说对赌,为何只有白家赌,你的赌注呢?”

 所有人的视线聚焦在门口。

 白老爷一惊讶,立刻赶到门口迎接,“爹,这大晚上的您怎么来了!”

 “家里出了这么大的事你还打算瞒着我不成?”白盛中气十足地呵斥他。

 他养了三个儿子,唯独这个老三最让人不省心,宠妾灭妻就算了,连唯一一个有本事的女儿也不好好对待。

 白盛看见白双玉的惨状,横眉立即吩咐身边人,“你们这群木头,非等着大小姐咽气才舒心?还不快去请大夫!”

 几个嬷嬷立即上前把人从南昭昭手上接走。

 白老爷还想给自己辩解两句,没想到白盛绕开他,直接来到南昭昭眼前。

 他在门外观察她良久,此刻拉近距离,对方也没露出丝毫胆怯。

 “敢威胁白家的人你还是第一个。”白盛开口试探,“真以为你凭借几张破纸去告到衙门,就能威胁得到我们?”

 白盛狭长的眼睛扫眼白老爷,语气加重,“他是个昏庸的,可我白家其他人不是!”

 这个人物还真有些棘手,恐怕真绑走了他也未必会说半个关于谋害摄政王夫妇的事。

 南昭昭只好稳住气,加大筹码,拼他一拼,“那你们就要小心了,万一关于白家的诅咒提前应验呢?林家不就是个先兆吗?”

 林家……他知道林家一直在监视那位世子。

 前不久一场大火,烧得什么也没有了,莫非眼前这个人是接替林家的?

 “你究竟知道多少。”白盛压低了声音。

 “不多不多,反正呢,不必您知道的少,要是我一不小心没了,谁会来追究,我就不知道了。”南昭昭道。

 她届时就在地府等着,等白盛下来后,让全南家人群殴他!

 白盛盯住她平静到没有一丝情感的双眼。

 看来她果真是京城那边的。

 许久,白盛忽然大笑起来:“行了,先仔细与我说说你口中的对赌协议究竟为何物?”

 他顺势坐在旁边的石椅上,双手杵着拐杖,很是期待。

 “对赌嘛,重在赌字,我的筹码很简单,如果我失败,任凭你们处置喽。”她说完后有些心虚。

 本来以为只对付白老爷,结果碰上了白大爷。

 这位不似白老爷好糊弄,她的谨慎着。

 “嗯,看起来我们好像什么好处都没占到?”白盛幽幽的说道,“况且,南掌柜,你的价值……有待考量。”

 南昭昭心中一颤,他知道自己在酒楼的事情?!

 她硬着头皮,被逼出第一张杀手锏,“再加小吃楼秘方五份。”

 “不,十份。”

 怎么不去抢啊!

 “最多六份!”南昭昭道。

 白盛犹如胜券在握,“不,二十份。”

 “八份!”

 “成交,不过这是在你无论成功还是失败,都必须付给我的东西。”白盛悠长说道。

 什么?这不是赤裸裸的空手套白狼吗?不是,套她七张菜方!

 南昭昭心中愕然,明明对自己有利的局势瞬间被扳回。

 “老奸巨猾……”她小声嘟囔。

 “南掌柜,年少有野心是好事,若是实力跟不上,吃亏的只会是自己。”白盛语重心长地给她嘱咐。

 不过倒是对今年冬天更加期待了。

 他立刻让人请了公证,草拟说明后,两人都在上签字画押才作数。

 白盛还特意瞥了眼她的名字,眉宇间的皱纹揉在一起,嫌弃道,“这样的字不去画符真可惜了。”

 “……巧了,我还真会画符,白太爷您需要招桃花时,记得来找我啊!”南昭昭嬉皮笑脸地调侃他。

 他这岁数找桃花?真是牙尖嘴利的。

 白盛笑了几声,吩咐身侧的白老爷,“老三,去把七家酒楼的文策交给南掌柜。”

 “爹……她就是个外人,实在不行我们直接将她……”白老爷一下子把这么多的产业交出去肯定是肉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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