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昭昭披发从床上坐起,揉着眼睛,“你爹又回来了?”

 “嗯!爹爹给我们带回来好多东西呢。”沈嫣儿拿了一件外衣给她。

 两人从屋内出去,只看见陆萧拿着册子正在清点东西。

 还有以苏牧为首的七八个人,扛着箱子往进来抬。

 她看见沈陵安在最后面也跟着进来,呆呆地发问:“你去打劫了?”

 否则一夜之间哪里来的这么多东西。

 “你一会儿便知晓了。”他见人醒了,让苏牧把箱子全部运送到屋内去。

 南昭昭看着那几个箱子,饶是几个壮年抬起来都有些还费劲。

 莫不是沈陵安又发现一处大墓?

 七八个箱子被安置在屋内后,她才进去随机打开其中一个。

 “哐!”

 只是一眼,南昭昭迅速盖住箱子,转身质问沈陵安:“你该不会一晚上挖这些东西了?!”

 “要是不够,我再去带些回来。”沈陵安此时就像一个诚恳的孩童。

 总想把最好的都给她。

 “够够够,太够了。”南昭昭刚才只瞥了一眼,其中都是团块状的金子。

 大多数金矿一吨岩石中能出十克金子都算质量较好的。

 “你喜欢吗?”他小心地揣摩着她的心思。

 “喜欢!当然喜欢!”谁能不喜欢金子?

 南昭昭想起昨晚应允沈陵安的话,“不过相公呀,感情要慢慢培养……”

 沈陵安没反驳她的话,只是背过身,声调带着几分委屈:“我只要你日后不再与我提和离二字。”

 他现在一听到这两个字就觉得心里不舒服

 只是这么简单?

 南昭昭双手抱着箱子,“好好好,我不提,再也不提了。”

 这么多金子她得埋到什么时候去啊。

 沈陵安拿起桌上拆封的信,递给她,神情不自然,“以后记得回信,这是……矿山的习俗。”

 “矿山还有这习俗了?”她反问着,手还是将东西接下来。

 他微微叹气,“这是向家里报平安,矿山危险,大家隔段时间便会往家里送去点东西,妻子在家中……也会做点东西托人带去。”

 哦?这沈暴君是在向她要东西?

 “行,过段时间给你送点柿饼。”南昭昭十分大方,这点小事简直易如反掌。

 她摩挲着手里的信件。

 取出其中的纸后,上面霸气又行云流水的字浮现: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

 南昭昭轻啐一声沈陵安:“玩浪漫也不会玩。”

 她拿出一张纸,提笔落字,写好后拿起来迅速让笔迹晾干,“拿去吧,这个算回礼。”

 沈陵安倒是很好奇她能写出什么来,结果被南昭昭一把捂住:“现在不许看!等你到矿山再看!”

 他只好面带笑地答应,“好,都挺娘子的。”

 等人走后,她几乎是花了一上午的功夫才将所有金疙瘩埋在石砖下。

 简直成就满满!

 “娘亲!昨天狗狗回来啦。”沈嫣儿隔着窗户对她喊道。

 终于回来了?

 为什么总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南昭昭出去看的时候,只有大黄在院内趴着,前腿还扎着一根穿透前掌的硬刺。

 “狗仙,狗哥我啊,怕是要不行了。”大黄瘸着受伤的爪子,跳着到她脚边,呜咽地趴下。

 她看见一路而来的血,神色凝重:“嫣儿,去拿我的药箱子。”

 来到荒州城后,她特地给自己做了个小箱子。

 差开沈嫣儿,立即从商城兑换了三七粉。

 南昭昭摁住大黄的爪子:“你忍着点。”

 大黄奄奄一息地趴在地上,“狗仙……万一我死了,你能不能给我多埋几块骨头。

 我狗哥浪迹一辈子,也只有在你这里混得最好。”

 它说着,眼中水汪汪的,忽然瞥见盆子里的骨头时,眼神都亮堂起来,挣扎要爬过去吃骨头。

 “我看你还惦记着吃骨头,看着是没多大问题。”南昭昭将它一把拽回来。

 大黄还没放弃,“你这就不懂了,我这叫肉骨头下死,做鬼也风流。”

 这狗歪道理还不少。

 南昭昭只好将狗食盆端到它嘴边,让它吃着,还能为它拔刺。

 “它们俩呢?你们可是一晚上都没回来。”南昭昭想起斑点狗和小黄,问它。

 “唉,昨晚快追到李家时,那人的突然断了,一股子恶臭味儿从巷子中飘出来,我跑回来的路上,脚下扎了根刺,再然后……迷迷糊糊的晕倒了。”

 大黄生动形象的描述昨晚经历。

 她手下也将刺处理好,“行了,你在家歇着,我去找他们俩。”

 “狗仙,你还是别去了。”大黄突然在后面吠几声。

 它瘸着腿挡着她面前,“那股子味是人死后发臭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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