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兴正帝三言两语将事情说了一番,他心中只有一个念头。

 “完了!”

 他苦心经营十几年,才走到今天的位置,这下全完了。

 “愣着做甚,还不快去查?若不将事情查个水落石出,你这禁军统领的脑袋也别要了!”

 “是,臣即刻去查!”

 圣上还愿意让他接手,说明心中还是信任他的。只要他这次做的好,或许还能保住这个位置。

 兴正帝揉了揉发胀的额头。

 “王爱卿,令嫒此时不易挪动,就暂且在宫中养伤。在事情没有水落石出之前,谁也不可声张。”

 “是。”

 王家众人坐着来时的马车离开,只是队伍里少了王清芸主仆。

 桃花坞的动静,到底瞒不住宫里的人。

 德妃回到宫中,就让宫女去打听那人回去了没有。

 然而她等了半个时辰,宫女也没回来。

 “娘娘,或许是有事耽搁了。您且放心,奴婢这就去看看。”

 将德妃失手打碎的瓷器收拾了,宫女正欲离开,却被她抓住。

 “不许去。你们都安分在宫中带着,若有人敢胡乱走动,直接拖去掖庭。”

 德妃压着呼吸,告诫自己此时不能慌。

 那人武艺高强,对方却只是手无寸铁的女子,必能万无一失。或许是禁卫军另有公事,才迟迟没有消息。

 她若此时慌了神,被人看出端倪,才是不妙。

 到了戌时一过,各宫落锁。

 桃花坞里,却是灯火通明。

 床榻上的王安妤面无血色,胸膛起伏微乎其微。

 太医院几位太医轮番施救,整整忙活了一个时辰,才将她性命吊住。

 “成了,”太医院院正收针的动作都有些颤抖,“这女娃,也是真的命大。”

 若肩上伤口再深一寸,他也无力回天。

 “辛苦各位太医,娘娘在偏殿备下席面,待用过后,奴婢安排马车送各位大人回府。”

 “如此,多谢娘娘体恤。”

 正殿里众人散去,一直立在床头的佩珠才有了动作。

 她一双眼哭得红肿,嘴唇干裂,身体僵直。

 “姑娘,都怪奴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