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安妤听他问起伤口,不自觉抬手往肩上按了按。疼痛感已经很细微了,比起此时胸中的酸胀不值一提。

 “按时用着。已经见好了,劳先生挂念。”

 外人只觉她尊师守礼,年鹤延却不悦她这份客套疏离。

 但到底心有担忧,没有说破。

 “观你气血犹有不足,再喝上半个月吧!”

 王安妤自然无有不应。

 这时,他才将旁边四人的身份介绍了一番。

 有王安妤先前见过的人,如争鸣堂的娄掌柜,她曾去争鸣堂买过书本,有数面之缘。

 也有她不曾听闻的花间辞掌柜轻舞,神仙醉郑掌柜,德义兴钱庄赵掌柜。

 王安妤对先生的本事早就心悦诚服,故而得知这些都是他开得,虽然惊讶但没到失态的程度。

 听他们叫自己少主,她也多言,都应下了。

 “日后,还请诸位关照。”

 她态度并不热络,神情也没有他们见到彼此时的震惊,一时倒让众人拿捏不准,只觉她心思深沉。

 年鹤延见气氛冷下来,也不出言,只听着楼下悠扬的古琴声,敛目沉思。

 王安妤压着心中翻江倒海的情绪已足够心累,更是不愿多言。

 “姑娘,”还是钟掌柜打破了这份沉默,“方才听您说靖王去府上纳彩了?”

 其实他们方才也都看见靖王请的媒人康王妃带着纳彩的大雁往王家去了。

 “嗯。”

 计划如约进行,王安妤本是要对年鹤延自夸一番,最好能耍赖求几句夸奖。此时也没了心情。

 年鹤延看她怏怏的样子,也是无奈。

 “怎么?不想要奖励了?”

 见她眼神迷茫,年鹤延解释了一句:“那日答应你若是好生养病,就给你奖励。你若是忘了,只当为师没提。”

 王安妤眼神亮了亮,头摇的像拨浪鼓。

 “没有没有,我记得呢。先生不能耍赖。”

 到底谁才耍赖?

 身子也不见好好养着,脾气倒是不小。

 “说吧,你要什么?”

 王安妤沉思许久,耷拉着肩道:“且先欠着。”

 年鹤延摇头。

 “过期不候!”

 “不行!”王安妤鼓起了脸,“钟叔,快些上笔墨。我让先生签个契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