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已思量好如何落子的男子,毫不犹豫地将棋子放在预订的位置。

 就这一个回合,棋盘上本已经穷途末路的白子绝处逢生。

 “好!”

 身旁的观众中有人忍不住叫好。

 男子扬起的眉已经蹙了起来,额头开始有冷汗浮出。

 反观王安妤,她越走越快,几乎在对方刚落子,她就能紧接着出手,无需思考一般。

 被这样步步紧逼,男子神情恍惚间一步落错。

 所谓一步走出步步错,王安妤抓住他的失误,并将其扩大,最终一举将黑子围死。

 “你输了。”

 她声音很轻,看得出这一局赢得也并不容易。

 围观的众人不约而同拊掌赞叹,为王安妤的险胜,也为男子的惜败。

 其他三项已经决出了胜负。

 一时间,“棋台”被围得水泄不通。

 王清芸并未如愿获得“琴台”的魁首,惜败给汝阳郡主。

 没错,盛京广为人知的汝阳郡主不善才艺,不过是个谣传。

 她一曲《广陵止息》完胜王清芸的《高山流水》,在经久不绝的掌声中,获得了当之无愧的魁首。

 “在下姓曹字有光。”

 另一边获胜的曹有光早已在旁边候着,见男子起身迫不及待地就在王安妤对面落坐。

 一听他自报家门,王安妤本就紧张的心情,顿时像被泼了凉水般凉到了底。

 曹有光,盛京有名的棋痴。

 三岁识琴,十岁在京中同龄少年中无人出其右。到十五岁时,在棋之一道,已然有大家之风。

 “我对大长公主的彩头并不感兴趣,你只需全力与我比一场,是输是赢,东西都归你。”

 王安妤本不该应下,即便得到彩头也是胜之不武,可……

 她视线落在托盘里的平安牌上。

 咬了咬牙,答应下来。

 “请赐教。”

 “好好好。”曹有光拍着腿大笑,姿态肆意潇洒。比起方才站在人群中腼腆小心的样子,宛若两人。

 他双眼放光,紧盯着棋盘,让王安妤每一步落子都格外的谨慎。

 汝阳看了眼旁边的日晷,已经过去半个时辰了。

 棋盘上布满了黑白棋子,但两人情势依旧胶着,或许还要很久,或许只是一个落子的失误,这场令人屏息凝神的对决就会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