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安妤年纪小,不懂事,一时冲动或者错把感激做心动都能理解,但他比王安妤大了十岁。他不能任性。

 “可我还有半年就及笄了,我已经不是小孩子了!”

 她猝然起身,双手绞在一起,低声道:“我是王安妤,不是冯芊英。”

 年鹤延被她没头没尾的一句说得发蒙。

 要问清楚,她却提着裙摆跑了。

 看着搁在桌上的两样东西,他按了按眉心,再次叹息。

 钟掌柜上来时,年鹤延视线还停留在街道上,眼眸无神,不知在想什么。

 “主子?”

 年鹤延转过头来。

 钟掌柜不知两人的争执,打趣道:“姑娘都走远了,脚程快些都该回府了,你就是将长安街盯穿,也看不到了。”

 “她回去了?”

 见钟掌柜点头。

 年鹤延扬了扬下巴,指着桌面上的东西。

 “差人给她送到府上。”

 钟掌柜依言将两个东西装进旁边的匣子里,抱起匣子就要走,却被年鹤延叫住。

 “怎么了?是有要叮嘱的话?”

 可年鹤延只皱着眉,看着他手中的匣子不说话。

 钟掌柜何曾见过她这样纠结的样子,颇感新奇。

 于是试探问道:“跟姑娘闹矛盾了?”

 年鹤延没有正面回答,只道:“越来越不听话了!”

 那就是闹矛盾了。

 钟掌柜家中也有妻女,按着自个儿的经验劝道:“小姑娘心思敏感,多哄哄,顺着她就好了。”

 可惜他的经验,对年鹤延而言并没有借鉴的意义。

 “算了,给她送过去吧!”

 看来不是一般的闹矛盾。

 钟掌柜抱着匣子边往外走,边想道。

 等他要伸手闭门时,再一次被叫住。

 在马车上等着的佩珠,见王安妤红着眼眶冲了出来,忙下车去迎。

 可无论怎么问,她就是不说缘由。

 “回吧!”

 车夫听了吩咐,扬鞭赶着马儿动起来。

 等回了东府,王安妤径直走进屋里,顺便将门也顶上了。

 “姑娘…”

 “我没事,你们去忙,我想独自待一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