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都知道了。”王峥话语中带着深深的无力。

 “你能在shā • rén 凶手面前扮演慈父,我做不到。我会亲自,为我母亲报仇。”

 王安妤说完就转身离开了。

 王崎看着她的背影,眼中有怜惜,更多的却是惊讶。

 她记起了小时候的事情,对着王清芸和白氏还能保持平静,这需要多大的自制力。

 “她应该很恨我。”

 王峥手掌被柳条划出一道血痕,他沉浸在情绪中,毫无察觉。

 王崎轻咳一声:“倒也不必有所迟疑,’应该‘二字大可去掉。”她一定很恨你。

 他这个弟弟,让人既心疼又好气。

 左右都是自个人选的路,满是荆棘也得走下去。

 王安妤停在小溪旁。

 佩珠和北危沉默跟在她身后。

 溪水清澈,她蹲下身随意划拉了几下。

 说恨吗?也算不上。

 韩氏故去,她生了一场大病,许多记忆都模糊了。韩氏太乐观,生命尽头也不曾露出痛苦,让她竟忽略了那些与“黄粱梦”中毒后一致的表现。

 也对,在先生没有提出王清芸乃是穿越者的身份之前,谁都不会想到,一个年仅七岁的姑娘能做出对父亲妾室下毒这种事情。

 真相揭穿后,王峥为何多年容忍王清芸似乎也有了答案。

 非我族类,其心必异。

 王峥想挖掘出王清芸身上的秘密。

 可惜他一辈子都无法理解何为“穿越者”了。

 “姑娘,我可以帮您shā • rén 。”

 北危面无表情说出这话时,佩珠吓得手都抱不住披风。

 王安妤看他一脸认真,忍不住笑了:“谁都可以么?”

 “谁都可以。”斩钉截铁。

 王安妤终于笑了。

 “你让我多二十八宿的好奇心更重了。”

 “属下知无不言。”

 王安妤没有多问。汝阳借人给她是担忧她的安全,她又怎么能辜负。

 “回去吧。”

 见北危不解,她笑道:“比起手起刀落,活着有时才是折磨。”

 她不是圣母,杀母之仇不共戴天。

 暂且放任王清芸和白氏母子,是为了大局,也是为了让她们深刻感受失去一切的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