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危。”

 王安妤刚下楼,就见大汉被踹飞。而北危的动作,似乎还要在补一脚,她忙将人叫住。

 女子已经被吓得说不出话来了。

 凭借着家世,她在华容县几乎无人敢得罪。这么多年,头一回有人不顾她的命令,还将大壮打伤了。

 “你……你们等着。”

 她好不容易找回声音,脚步不稳往后退了几步就要走。

 一根像是路边随手折的柳枝挡在她面前。

 南星勾唇一笑:“谁允许你走了。”

 “你们想如何?”女子这时感到后悔了。

 早知今日会遇到这伙人,她出门一定多带些护卫。

 王安妤无意引起躁动,她让南星带上那女子,重新回了茶楼。

 如一滩烂肉的壮汉也被北危拖了进去。

 茶楼掌柜吓得不轻,又不敢得罪人,缩在角落祈祷无人注意到他。

 房掌柜让护卫们去楼下守着,空出位置给王安妤他们。

 卖花女想趁乱离开,被发现后一并被带了上来。

 “喝杯茶缓缓神。”

 王安妤将茶杯递给王淑宁,转头看向眼前立着的两人。

 “姑娘如何称呼。”

 女子顿时有了底气:“我父亲可是华容县首富,我舅舅是岳州的知州。你们竟然敢这么对我,我一定让舅舅把你们都抓起来。”

 她指尖划过王淑宁和王安妤,恶狠狠道:“我要把你们卖到窑子里去。”

 “啪。”

 佩珠一巴掌用了十足的力气。

 女子被打得一个踉跄。她捂着迅速红肿起来的脸,瞪大了眼睛:“你敢打我。”

 佩珠腰杆笔直,微扬着下巴,浑然不惧。

 “姑娘问什么,你就答什么,再废话,我就再打你一巴掌。”

 女子看着佩珠。不明白只是侍女,哪来这么大的气势。

 脸上火辣辣的痛感让她不敢再造次,只能老实回答:“我是白莹莹。”

 听到白家,王安妤皱了皱眉。

 方才听白莹莹说,岳州知州是她舅舅。

 岳州知州来家里拜访时,她隐约听说知州的妹妹嫁给了白家旁支子弟,应该就是白莹莹父亲了。

 白家先祖有过二十多房妻妾,币值沈侯也不遑多让。

 一代代分家下来,旁支众多,几乎遍布整个大乾了。

 “白姑娘,你为何不许她在街上卖花?”

 王淑宁指了指卖花女。

 提到卖花女,白莹莹难掩厌恶。

 “你们别被她骗了。她就是个狐媚子,抢别人丈夫,害的我姐姐郁郁而亡。”

 卖花女摇着头,眼中含泪,委屈不已。

 “我没+有,我真的没有。”

 “你装什么?我姐姐还没出月子,你就上赶着上门认姐姐。我呸,你也配叫她姐姐,恶心。”

 “我不是,我只是……”

 只是如何,卖花女半晌都没说出来个所以然。

 已经经历过陆倩之事的众人,见她这幅满腹委屈,却道不清说不明的样子只觉得腻歪。

 王淑宁发觉自己好心维护,竟落到这样的人身上,后悔又生气。

 早知道就不多管闲事了,无端又给四妹妹惹了麻烦。

 二人的争执还在继续。

 “你无话可说了吧!”白莹莹叉着腰,越发来劲儿了,“有我在,你休想嫁入贺家。你也休想在街上卖花,勾引别人。”

 “我真的没有,我去贺家是有苦衷的。我跟贺老爷没有任何关系,我可以发誓。”

 王安妤视线久久停在卖花女身上。

 半晌,她道:“白姑娘,此事是我们鲁莽,但你对我姐姐出手,挨打也是活该。你若是不服,大可带人来状元村寻我们,我家姓王。”

 状元村王家。

 白莹莹想到前几日父亲提起,大理寺卿王家回乡祭祖,让她莫要惹事的话,顿时一阵心虚。

 她捂着肿胀的脸,笑了下。

 “王姑娘,大壮也受了伤,我也吃了教训,这件事就算两清吧?”

 她虽嚣张,也知道即便是岳州知州的舅舅,在王家面前也只有伏低做小的份。她也就只敢在华容县闹腾,哪敢得罪王家。

 王安妤似笑非笑地看着她。白莹莹的性子跟街上的溜子倒是挺像。

 “自然。”

 白莹莹一喜。

 “我就不留姑娘了,你们自便。”王安妤端茶送客。

 卖花女安静看着白莹莹态度先后的转变,猜到眼前的少女身份不一般。

 张了张口,犹豫着又忍下了。

 跟着白莹莹一起被送出来,少不得一番冷嘲热讽。

 “让我再瞧见你,小心着。”

 沉默目送白莹莹主仆二人离开,卖花女提着空荡荡的篮子准备回家。

 因为白莹莹的威胁,她在华容县几乎寸步难行。想到家里卧床的爹爹,她又是一阵心酸。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