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了。”

 王安妤应了声,快走几步跟上他们。

 见陈俊霖待在原地,还冲他招了招手。

 王峥见状,面色越发黑了。

 “俊霖赶了一天的路,应该累了吧,早些休息。”

 陈俊诚闻言,笑道:“舅舅不必担心,小霖身体好着呢,这点路程不算……”

 在王峥阴沉的眼神中,他渐渐收了声。

 他有哪里说错了吗?

 陈俊霖像是没看出王峥不悦的神色,依旧恭敬。

 “二舅舅说的是。”

 起身时还冲王安妤眨了下眼睛。

 王清许看出端倪,瞧着他也没那么顺眼了。

 “走了四妹妹。”

 王安妤不知他们为何突然闹别扭,冲陈俊霖摆了摆手,顺从跟了上去。

 王灼将陈俊霖的心思跟陈引川说了,引得他一阵大笑。

 “好小子,有我当年的风范。”

 “安安还小,哥哥未必会舍得她远嫁。而且,你还总是跟哥哥作对,他们能同意才怪。”

 陈引川忽略后半句。

 “当年你要嫁我,他们也不情愿,最后我还不是将你娶进门了?”

 王灼瞪了他一眼。

 安安瞧着还没开窍,小霖还有的磨呢。

 王安妤回院子时,看到了廊下赏月的陈俊霖。

 “二表哥还没睡?”

 “许是太激动,有些走觉了。”

 他摸着鼻子笑了下。

 王安妤以为他是见着姑姑才激动,理解点头。

 见她神色疲惫,陈俊霖催促道:“你快些去休息吧,累了一日实在辛苦。”

 王安妤没有多客气,掩着嘴打了个哈欠。

 “表哥也早些休息。”

 看她离开的背影,陈俊霖眼中笑意明显。

 他抬手摸了摸胸膛,叹道:“越发睡不着了。”

 陈引川和王灼隔日绝对动身回西南。

 “俊霖,你不回去吗?”

 陈俊诚看父母都登上马车了,弟弟脚步半点没有动,疑惑道。

 “让他跟着你去盛京长长见识。”

 话落,不待王峥开口,陈引川就示意车夫出发,将两位舅兄的不满抛到马车后。

 小子,爹只能帮你到这了。

 王灼的离开,让众人情绪低落了片刻。但堆积在手边的各种事情容不得他们沉浸在离别的伤感中浪费时间。

 “姑娘?”

 涟漪一早起来,推门瞧见伫立在院中的身影迟疑开口。

 王清芸应了声,并未回头。

 “您怎么这么早就起来了?露气重,可别惹了风寒。”

 涟漪快走几步去屋内拿了斗篷,给她披上。

 手指触摸到衣袖,凉意袭人,显然已经在院里站了许久了。

 “今儿都五月十七了吧?”

 王清芸看着西边浅淡的圆月,眼神复杂。

 距离他们到达岳州已近二十日。

 她也在这院子里关了半月。

 期间就只有王清许露过面。不知怎的,连他最近也不怎么来了。

 拖他寄给师父和靖王的信,也没了下文,算着日子,也该有音信了。

 王安妤说的靖王遇刺重伤之事,又一次想起。

 她辗转半夜,鸡鸣头遍就起来了。

 “回姑娘,已经十八了。”

 王清芸闻言,又是一愣。

 距离她跟靖王的婚期,还有不到一个月的时间,王家没有半点要动身回京的动静,难道父亲对她的婚事就这样不上心?

 还是另有要事绊住了父亲?

 她这几日安定下来好好想了想,王家回乡祭祖有些过于突兀了。还有父亲跟母亲突然的反目,也出乎她的意料。

 背后到底有何深意,她却始终参悟不透。

 “你去找刘权,让他打听一下爹爹他们到底在作甚。”

 涟漪没有说院子被封消息传不出去。

 王清芸只会给她更多的银钱,去收买人心。若是不成,定是她办事不力。

 世事又岂能全靠钱财解决。

 姑娘才华卓绝,可从来不懂人心的重要。

 王清芸打听消息的事情,经涟漪之手传到了王峥耳边。

 “她还没蠢到头。”

 王清芸只听着。

 “回了她吧。”

 无为应下,退了出去。

 作为王峥的心腹,无需多问,也知道该如何回话。

 “有消息了。”

 南星踩着无为的后脚进来。

 为了假币的事,他们接连忙碌了五六日,终于有了进展。

 按照王安妤的吩咐,他跟北危分别盯着白家的钱庄和贺永。

 贺家在华容县,名声很好。

 做生意厚道,从不借势压价。县里受灾,贺家还带头施粥,救济灾民。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