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了解他么?”

 王安妤很肯定地点头。此间没有人比她更了解先生。

 王清许沉默半晌。

 “二叔不会同意将你嫁给他,我亦是。”

 不论是以家族继承者,还是以兄长的身份,他都不看好年鹤延。

 乱世将出,年鹤延如漂泊浮萍,无根无基。辅国公摇摆不定,若是靖王造反,定然会被清算。年鹤延作为辅国公的幕僚,免不得被牵连。

 王安妤一愣,笑了一下。只是其中苦涩远比欢喜多。

 “大哥哥尽可放心。”

 她虽一心向明月,但明月本就不是此方明月。

 先生偶尔提起的故乡,是无数人梦想中的大同天堂。

 借着一份喜欢,将先生困在这里,她不愿!

 王清许实在摸不透她的想法。

 她对年鹤延的倾慕,有目共睹。可每每谈及亲事,却又另有打算。

 是年鹤延的缘故?

 可他瞧着,年鹤延似乎也有所异动……

 “没有旁的事,我就回去了。”

 王清许目送她离开,叹了口气。

 “哥哥,你同四妹妹聊什么呢?”

 王淑宁不知何时出现在大堂。

 “无事。”

 王淑宁噘嘴不满。

 “我方才分明听到了。跟那位年公子有关?”

 王清许拍了拍她的头顶:“小孩子别瞎打听。”

 “我不小了。”她不满,“四妹妹比我小一岁多呢。你怎么不说她小!”

 “你们都是小孩子。”

 任凭王淑宁如何撒娇,王清许也没松口。她生了气,甩着帕子走了。

 王清许第二次叹气。

 弟弟妹妹,没一个省心的。四妹妹最是懂事,现在也是个刺头。

 他深觉兄长之责,任重道远。

 王家在鄂州只停留了一日,就动身前往沔州。

 沔州运河四通八达,他们将由此坐船,从水路回盛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