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人性格难免高傲,只怕倒是比贺永还好骗。

 “记住,永远不要轻视你的对手,哪怕你抬手就能将她捏死。”

 少年再次点头。

 “只是,我有一事不明。”

 “何事?”

 “她当时本可轻易逃走,为何会犯险前往悬崖被贺永抓住机会?若非年鹤延及时出现,只怕她早已坠崖身亡了。”

 “这也是老朽不明白的地方。”

 老者看着两人远去的背影,叹道,“她身上充满了秘密,又让人无从了解。真是可惜,若能将她纳入麾下,大业便再添皓月。”

 少年想,现在未必不成。

 “王家如此待她,难道她心中没有怨恨?只要她心生不满,便有我们下手的机会。”

 老者笑着摇头,但并未劝阻少年的行动。

 他虽看得清,也想赌一回人心。

 一老一小如来时般离去,毫无痕迹。

 回到船上,王安妤冷静后惊觉方才的行为过于任性了些。

 思来想去,还是主动去寻年鹤延认错。

 “先生,我日后不会了。”

 “你怎会这样想?”

 年鹤延示意她在身旁坐下。

 “我不善言辞,未能跟你解释清楚,又为何要生你的气。阿妤,你勇敢、果决,是我所羡慕的品格,不必妄自菲薄。你是我眼中的孩子,故而不论你多大,我总是要护着你。你能明白吗?”

 王安妤听着,红了半边脸。

 先生还说自己不善言辞!

 “现在还生气吗?”年鹤延声音低沉温柔,蕴着一池星河般的包容。

 王安妤摇头。

 “我不会跟先生真的生气。”

 年鹤延便笑了。

 伸手理着她被风吹乱的头发。

 她今日挽了单螺髻,有部分头发垂在身后,并未挽起。

 发髻上只插着简单的银簪,素净但也好看。

 年鹤延还是想让她有许多发饰,能随意挑选。

 “还有要问的吗?”

 王安妤看着粼粼波光的河面,鼓足勇气开口。

 “先生,能告诉我你身上的伤疤,是怎么来的吗?”

 这个问题,好像触及到了她不曾见过的,年鹤延的另一面。

 所以,他沉默了下去。

 眼神中翻涌着的是他也不愿触及的过往。

 “不方便,便罢了。”

 “没有,我只是在想,要怎么说才能不吓到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