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我姐姐。”

 苏年年瞪了瞪眼。

 景迟的意思是,她还有个姐姐,是她姐姐指使了她?

 所以,她之前的猜测都是正确的?!

 想来想去,苏年年挠挠头,忽然不解。

 如果给景迟蛊虫的人是景迟姐姐,她姐姐到底是不是炼蛊的人?

 如果是,她不也是桑安的姐姐吗?

 看着景迟,苏年年懵了。

 “你姐姐听命于谁?为何要我死?”宗泽问。

 景迟没有回应,只说了那么一句,就再次沉默。

 她不能两边都出卖。

 苏年年急死了,忙问宗泽:“六皇子萧景,你可得罪过?”

 宗泽抿唇,陷入沉思。

 因为血宗阁多年来不讲道义的人头生意,他得罪的人数都数不清。

 “你仔细想想,或者有没有跟他相似的人?”

 话说到这,宗泽知晓背后真凶是萧景,可他怎么也想不通,血宗阁与各国皇室从没染上过关系,为何会被六皇子盯上。

 他看向景迟,迟疑地问:“是……五年前,在灵州八珍楼的那次?”

 苏年年皱眉,五年前,萧景才十岁刚出头啊!

 “不是。”景迟闷声道,既然被苏年年看出来,她也没什么好遮掩了,她看向宗泽,“是三年前。”

 宗泽抿唇想了很久,面上终于有了一丝波动。

 三年前,是有件让他印象深刻的事。

 那时忽然有人找人血宗阁,要跟他谈笔交易,说白了是威逼利诱,想让血宗阁为他所用。

 血宗阁是宗泽的心血,他自然没有答应,态度坚决,心中窝火不满,在那人离开灵州时还使了绊子。

 宗泽蹙眉:“因为我没答应,他便想着害死我?然后呢?”

 “我会继承你的位置,带领血宗阁归顺于他。”景迟说完,看向这件事中的变数,苏年年。

 要不是遇见苏年年,宗泽早就死了,景迟是左护法,无论从地位,还是从这些年对血宗阁的贡献说,她都是新阁主的不二人选。

 听到这,苏年年倏尔笑了声,拍拍宗泽的肩膀,“幸好你遇见了我。”

 她的手不等落下,被萧晏辞拦住。

 苏年年:“……”

 宗泽抿抿唇,先前他还对苏年年改造血宗阁的举动不满,对比之下居然是好得不能再好的出路。

 人自然是要交给宗泽的,苏年年看着沉默不语的景迟,问:“你打算怎么处置她?”

 景迟抬头跟宗泽对视,眸底一片死气沉沉,“杀了我。”

 宗泽眉心狠狠一折,问玉影:“你们刚才对她做了什么?”

 “挑了手脚筋,废了武功,再不可能恢复。”

 这下连苏年年都讶异至极,她终于明白玉影刚才的眼神是什么意思了。

 手脚筋被挑断剧痛无比,行动受限,寻常人动一下就痛得哭爹喊娘,景迟不但一声不吭,此刻还蜷缩着抱着膝盖。

 怪不得她刚才看不出景迟伤在哪儿!

 景迟手往衣袖里缩了缩,再次重复:“杀了我。”

 宗泽收回眼,“我带她走。”

 苏年年点点头,尊重他的决定。

 景迟武功尽失,以现在的模样,对宗泽造不成任何威胁。

 再说,手脚筋被挑断,如果不及时处理,可能会残疾的。

 萧晏辞一个眼神,玉影立马领会他的意思,指了人准备马车,另几人抬起景迟,踏上地牢台阶。QQ閲讀蛧

 景迟面色冷硬:“我可以自己走。”

 “都这个时候,你就别逞强了。”苏年年刚啧啧两声,萧晏辞更大的嗤声在她身侧响起。

 “卖主求荣的叛徒,有什么可心疼的。”

 苏年年一噎。谁心疼了?她那不是看宗泽的神情不对吗?!

 闻言,景迟猛地抬头,看的不是说话的萧晏辞,而是宗泽。

 她背叛宗泽,不是为了荣华富贵!

 见宗泽抿唇不语,景迟脸色越来越白,她手脚并用地挣扎,到底落了地,剧烈的疼痛袭来,她险些没站稳,吸了口气,很快调整好,一步步向上迈去。

 苏年年看了她脚一会儿,龇牙咧嘴地收回眼。

 萧晏辞的人,下手还挺重的……

 到了王府后门,景迟上了马车,苏年年对宗泽道:“周游离你不远,如果她手脚有需要,你可以去找他帮忙。”

 宗泽点头:“谢谢。”

 苏年年摆摆手:“人也抓到了,要是你有什么别的打算,可以跟我说,我这边有人可以帮你安排,或者景迟愿意多说一些……劳烦告诉我。”

 涉及六皇子,就涉及萧晏辞。

 宗泽瞧了萧晏辞一眼,不悦地应声。

 马车越走越远,萧晏辞冷嗤:“谁稀罕。”

 “我稀罕。”苏年年睨他一眼。

 她完全可以理解他们对彼此为何不满,然每个人做事都有自己的动机,她劝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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