宸才人伶玉……又是伶玉!
她倒底有何好,叫皇上那般特殊对待。
倚梅苑叫了三回水方停下来,伶玉被男人抱回寝殿。若说叫水这事,大多是懂事的嫔妃伺候,李玄翊还是头一回亲自把人抱回来。
他低眼看着怀中呼吸绵绵的人,颈处的旧伤好得差不多了,添上去的是他方才新弄出的痕迹。
罢了,他一国之君,不至于跟女子计较。
伶玉被扔到了榻里,她阖着眼,过一会儿翻过身又滚到男人怀里。
尚是夏日,稍热,李玄翊不耐烦地把人推开,伶玉锲而不舍地滚回来,柔软的胸脯贴着男人的胸怀,她小脸蹭了蹭,“皇上抱抱。”
低低地喃声自语,撒娇的口吻叫着身旁的人,男人再冷硬的心肠也不禁软下来,李玄翊拍着她屯上的软肉,没好声道:“你是三两岁的孩子么?”
自是无人回他。
最终便已这样的姿势睡去。
黑夜中,伶玉悄悄睁了眼,眸子晶亮如水,她唇角慢慢弯起来,在男人怀中找了个舒适的位置真正入眠。
翌日因着伶玉要去坤宁宫请安并没敢睡太迟。她睁开眼,枕边男人合着眸,手臂揽住她的腰肢,呼吸均匀。
伶玉眼睫翕动,过一会儿小手不安分的在男人怀里乱抚。李玄翊被她吵得不耐烦,掀开眼皮掐着她的腰:“又做甚?”
“皇上今日不上早朝吗?”伶玉丝毫没被他的怒气吓到,往男人胸口使劲蹭了蹭,月匈月匍酉禾软,惹得人眼眸黑下来。
李玄翊觉得自己来她这就是找罪受,夜里闹得睡不好,白日一点嫔妃意识也没有,不知温顺二字怎么写。
他垂眸看向怀中人,原本要训斥几句,再见那双流光潋滟的眸子,向下那两団柔软上斑驳的痕迹,早上那点子火慢慢就灭了。
他自诩待情.事素来克制,谨遵祖制礼法,夜将黑便停下来,独独在她这,滋味甚好,让他一时将所有的礼数都抛却。
“朕今日休沐。”他淡着声回她这一句。
伶玉瞥一眼外面天色,苦着脸道:“皇上今日休沐,可嫔妾还要去给皇后娘娘请安,再不起就迟了。”
李玄翊微怔,合着皇后在她心里的位置比他还重,宁愿得罪他,把他扰起来也不敢得罪皇后?
这宫里倒底谁说的算,没个尊卑。
李玄翊心情不好,眼中凉凉,自然也不让她好过。
“来人!”
伶玉闻声一喜,正要起身又听男人道:“去坤宁宫通禀,宸才人要伺候朕,今日不如问安了。”
伺候……皇上?
外面宫人应声,还没来得及转身,又听一道女声,“等等!”
李玄翊掀起眼皮看她,眼尾如刀,面色甚是冷淡。
“皇上,嫔妾知错了。”伶玉讨好地蹭着男人胸膛,她心里有计较,若今日这话传了,宫里人自然会认为她恃宠而骄,张扬任性,日后那日子必当难过。
她无依无靠,唯有底气的是皇帝宠爱,可这宠爱是基于她是一个寻常宫女,而不是定国公世子外室基础上。在一切未稳定之前,她不想太过出眼。
“你有何错?”男人扯扯嘴角,一手揽过人,指腹不轻不重地拨着那株虹逗。
伶玉咬咬唇,“嫔妾……嫔妾不该不懂事。”
男人盯住她,似是要她继续说,可伶玉哪说得出来,她支支吾吾地,眸子一动,忽然又道:“日后皇上再抬嫔妾的腿,嫔妾定然不喊疼了。”
李玄翊眉心倏忽一跳,险些被她气笑。
“朕等着你说的话。”他抬起手掐着伶玉的脸,手上用力,毫不怜惜。
“皇上,上官大人求见。”福如海隔着一番屏风传话,他声音低,似是要人听不清才好,毕竟谁知道两位主子这时候没起是在做甚。
伶玉听到这声通禀像是得到解救般,眸子睁得晶亮。
李玄翊睨了她眼,伶玉缩缩脖子,不敢说话。
男人这才松开手,也不再搭理她,撑榻坐起身,“进来伺候。”
腰身忽缠上一双玉手,李玄翊低下眼,紧接着后背贴靠了她两団柔软,他不着痕迹地拧了下眉又很快松开,已是习惯了她这副没个体统的样。
“嫔妾伺候皇上更衣吧。”
男人淡着脸,薄唇轻启,大发慈悲地回应了她一声,“嗯。”
……
伶玉撑着两条酸软的腿几乎是踩着时辰踏进了坤宁宫的门槛。
方一入门就听到一声,“宸才人可是好大的架子,这般时候人竟还没来。”
旁侧一人道:“姐姐不知,昨夜宸才人侍寝,起来必然是晚了。”
“想来也是,”宁充仪若有似无地看了眼乔美人,“宸才人素来都是有本事的。”
等话音都撂了,伶玉抬步进去,屈膝对着嫔妃们福过身,当作没听见般落了座。
宁充仪却还是不放过她,“宸才人这时辰掐得倒是够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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