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除却除夕,中秋宴算是宫中最盛大的礼宴,四品以上官员及其家眷都要参加,后宫嫔妃无故不得缺席,因着上官行和高洹二人,伶玉并不想去这场宫宴,她这几日一直想着如何能将宫宴避过去。
法子倒不是没有,只是要看她对自己够不够狠。
翌日,坤宁宫传来信,宸才人请安路上摔了一跤,伤了脚踝,要修养些日子,不但不能来请安,就是中秋宴也入不得席面。
皇后蹙了蹙眉心,将手中名册划下去一人,不禁道:“摔得可是够巧的。”
倚梅苑凝枝对着伶玉肿起的脚踝自责得快哭出来,“都是奴婢不好,没护好主子。”
伶玉拉过她的手,“不怪你,是我自己没看清路。”
实则伶玉有心如此,为避开宫宴除却这样也没别的好法子。她现在是后宫的宸才人,不是高洹的外室玉儿,她绝不能在那人面前露面。
“主子,皇上来了。”燕霜疾步进来通禀。
伶玉正要让凝枝扶她起来,男人已先一步入了屋,目光在她肿着的脚上停留片刻,拧了拧眉,“怎么伺候你们主子的!”
“皇上饶命!”屋内宫人哗啦啦跪下来,圣上动怒,没人敢不怕。
伶玉有些心虚,她敛了眼中情绪,小心翼翼地拉住男人的手,“嫔妾以为皇上这些日子都不理嫔妾了。”
李玄翊刚从朝上下来,明黄的朝服尚未除去,阔袖中拉住一只小手,柔软的触感抚平了他数日以来心中的些许异样。
“朕不来,你便也不去乾坤宫?”男人沉着眼,语气不明。
伶玉咬了下唇,泪珠子说来就来,“嫔妾去了,守门的公公说皇上去看了乔美人。皇上宠幸别的姐妹,嫔妾哪有资格去管。”
她确实没资格,不过这句话也说得甚是大胆!
李玄翊叫她哭得头疼,拇指压了压太阳穴,不耐地推开她的手,“行了,整日哭哭啼啼像什么样子!”
他不来她宫里有一段日子,说是去乾坤宫找他,也不过就当日那一回,半点诚心都没有。
李玄翊当真不知自己为何要急匆匆来看她这一遭。
他下朝就听说倚梅苑传了太医,结果到这来那人却毫不领情,还给他看脸色。
李玄翊眼越来越暗,也不耐再待下去,一句话也没说,沉着脸转身出殿。
福如海在外歇着,本以为皇上数日不来倚梅苑,自是要待一夜的,不成想他刚要打盹,皇上便出了屋。
“回乾坤宫。”
帝王脸色甚是难看,福如海也不知里面发生了什么,忙应了声,跟上去。
寝殿内静得听不见多余的声音,伶玉若无其事地擦了眼里的泪,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
“主子……”凝枝欲言又止,也不知该说些什么。
伶玉叹了口气,“你们下去吧。”
待人散开,伶玉烦躁得在榻里滚了一圈,以前装哭在男人那还是有几分用处,现在却只招得人厌烦,也不知自己倒底哪做错把人得罪了。
男人心,海底针。
烦死了!
入夜,伶玉特意派人打听了皇上去哪,下人很快回了话,这夜皇上去了坤宁宫。想来也是,明日中秋宴,皇上必然是有事要与皇后商议。
她思量着白日哪句话惹得男人不高兴,她统共也没说上几句,难不成拈酸吃醋的不是时候?这醋吃得要恰当,可当调.情用,若是没说得好,确实会平白惹人生气。再加上她在淑妃一事暗地里耍了手段,也不怪乎皇上这几日都不来她这。
伶玉越想越觉得是这么回事,自己这些日子忙着皇后的事,确实忘了真正该讨好的人是皇上,明日中秋宴过,她得想个法子好好哄哄这个男人。
然,事情并没像伶玉所想的这么简单。
中秋宫宴当晚,淮远侯举兵谋反逼宫,宫中早有所准备,羽林军当场将淮远侯活捉,宋老将军秘密率领兵马包围叛贼,淮远侯兵败,曾盛极一时的淮远侯府彻底没落。
伶玉闻讯心惊,脊背顿时生出寒凉之意。
她眼眸动了下,“淑妃呢?皇上如何处置的淑妃?”
传信的凝枝掩紧了门,悄悄低下声回道:“奴婢听说淑妃娘娘并没有孕,是服用了可使胎象有孕的仙芝草,才造成假孕之象。”
乾坤宫外,淑妃披着一头黑发,未施粉脂,素衣裹身,挺直着脊背跪在殿外。
她面色苍白,再看不出曾经的高傲娇蛮,声音悲咽,字字泣血,“求皇上饶臣妾舅舅一命!”
福如海站在外头看一眼长跪不起的淑妃,心里啧啧,早知今日何必当初,皇上能从众多皇子中登上皇位可不是吃素的,小小的一个淮远侯也敢偷龙转凤,当真是可笑。
他心里没有同情,毕竟淑妃在后宫仗着地位出身,皇上宠爱,没少瞧不起他们这些阉人,落到今日下场,他不上去踩一脚都是好的。
“皇上不能杀臣妾舅舅,太后知道是不会同意的,臣妾求求皇上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