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人睫毛颤抖,如玉的眼珠波光荡漾,她脸颊红晕,柔婉的嗓子慢慢唤出声,“是在宫外,皇上自是妾的爷。”

 帝王目光微敛,低头含住了那瓣柔软的唇。

 身为国君,出宫受限,原本他是没打算来这一趟,只是今日事出突然,就顺路过来了。

 小窗半开,清风不解,拂过凌乱的绸带衣摆,梨木案上,素净的襦裙随意扔到一旁,不时传出几声灼灼的喘息。

 过一刻钟,门外叩响,似是催促提醒。

 男人神情不耐,粗着呼吸最后重重一抵。

 日头偏西,斜落的光打在屋内,案上女子赤着身,脸颊红晕娇憨。

 别时,李玄翊轻如点水的在伶玉眉心落下一吻,神色却是寻常的淡然。

 伶玉捏着手中帕子,眼圈倏然便红了,蓦地上前抱住男人腰身,“爷可要记得妾,不要有了别的人就把妾忘了。”

 李玄翊低眼看着怀中哭泣抽咽的女子,颇觉好笑,难得耐心地拍着她的肩背安抚,“下月祭祀,朕已吩咐人择了明心寺。”

 圣驾离开,伶玉再登了马车。燕霜怕主子伤心过度,特意送了蜜橘进来。

 伶玉讶异,“从何处来的?”

 她记得出宫可不曾带着这东西。

 燕霜笑着打趣,“皇上心疼主子,吩咐人从宅子里带的。”伶玉捏着帕子擦掉眼尾泪痕,不着痕迹地弯了下唇角。

 来日方长,待她回宫那日这些委屈可不能就这么轻描淡写地算了。

 ……

 坤宁宫

 “娘娘,伶玉出宫了。”

 皇后倚着美人榻抚了抚发鬓,嘴角微微带笑,“出宫了好,出宫了就清净了。”

 “本宫禁的足也快到日子了吧。”

 溪柳应声,“距皇上下的令只剩了小半月。”

 皇后垫了引枕靠下去,“祁常在呢?可还懂事?”

 前不久祁常在家中意外出事,皇后便把人召入宫中。祁常在容貌算不上绝艳,却乖顺懂事,性子柔婉,又通诗词曲赋,受家中熏染,远远瞧着一股子书香气像极了一副淡雅的水墨画。皇上虽是武将出身,却也重视朝中文臣。后宫莺莺燕燕看得腻了,偶尔来点祁常在这样的书香美人,反而出挑扎眼。

 溪柳明白懂事是什么意思,回道:“后午祁常在画了两幅丹青送去了乾坤宫。”

 “本宫没看错她,倒是个聪明的。”皇后面上不显神色,听不出这一句是称赞还是其他。

 “明心寺那头也打点好了,别出了破绽。”

 溪柳应下来,“娘娘放心,奴婢叫人盯着,即便出了差错也怪不到咱们头上。”

 溪柳是皇后闺中就跟着的老人,数年少有差错,皇后没再多问,浅饮着茶水冷笑,“敢在本宫面前放肆,也不看看自己算个什么东西!”

 ……

 到明心寺时已是入夜,寺中住持带人恭等多时。

 伶玉一下马车,寺中尼姑立即迎近,住持空怨双手合十,“阿弥陀佛,贫尼见过娘子。”

 明心寺自来只纳削发的僧尼,伶玉被宫中安置到这,自是不能同寺中尼姑一样削去发鬓。

 夜色已深,寺中两尼姑将伶玉引去了后厢,来时没带甚多余的物件,细软少,一间厢房足矣容下。

 白日舟车劳动,后午又服侍了君王,伶玉倚靠着引枕,阖眼便睡了。

 燕霜凝枝二人推门进来,见已垂了帷幔互相对视一眼,悄悄退出了屋。

 “燕霜姑姑,娘子分明没有失宠,皇上为何又将娘子逐出宫,送到明心寺了?”这些疑惑凝枝憋了许久,起初怕主子伤心没问出口,可这一路她看得明白,皇上又亲自出宫与主子见一面,种种哪像失了宠的嫔妃。可主子没失宠,又为何来这种地方?

 凝枝四下环视一眼,明心寺修缮许久,厢房破败,临时洒扫出这一间虽能看的过眼,但相比宫中不是差了一星半点。

 燕霜示意她噤声,拉住人躲去了偏厢,“仔细隔墙有耳。”

 凝枝意识到自己一时口无遮拦,立即捂住了嘴巴。

 燕霜冲她摇摇头,眼有深意,“娘子心中有数,你我要做的是在这寺中尽心伺候好娘子。”

 ……

 翌日天明,因着前日折腾,伶玉起得稍晚了些。

 燕霜手端着净水推开门,伶玉揉揉发疼的额角,眼中有些不清醒,尚不适应这么快从宫里到了宫外寺庙。

 “娘子昨夜睡得可好?”燕霜放下净盆,将帷幔挑开,窗外的光照入榻内。

 伶玉眯了眯眼,慵懒地抻了抻身子,“尚可。”

 榻内女子面容红润,皮肤剔透,犹似娇嫩芙蓉,燕霜也不禁被主子的姿容夺了目光,心底感叹皇上宠幸主子也不是没有缘由,这样的美貌试问世间哪个男子会不动心。

 “怎么?”伶玉眉梢挑了挑,眼中疑惑。

 燕霜立即收了心思,恭谨地拿了外衫为她披上,“寺中只有斋饭,奴婢吩咐备了些,只怕主子吃不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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