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子,奴婢看赵陈两位采女就是有心来金华殿见皇上,奴婢只是怕她们在皇上面前说主子闲话。”燕霜担忧道。

 伶玉系好衣领,美眸半嗔半敛地看向燕霜,“你觉得皇上会信了她们的话而责罚本宫?”

 分明知主子是有意逗她,但燕霜竟还是有些红脸,她心想,要是自己有主子这样的美人天天伴在身边,自是再看不见别的女子了。

 帝王一入殿,那个没规矩的也不知去接驾,反而靠在美人榻上悠哉悠哉地吃着蜜橘。

 李玄翊见着这副情形,登时都要被气笑了,“福如海!”

 福如海倏的被点了名,忙不迭躬身过去,“奴才在。”

 李玄翊冷声道:“回乾坤宫!”

 福如海闻声,嘴巴像被缝住了,一时也不敢说话。

 “哑巴了!”帝王一记眼风,福如海还没来得及说话,珠帘掀开,一绯色襦衫人影袅袅而出。

 “皇上要是现在走,打了嫔妾脸面,以后皇上都不要再来金华殿了。”女子鼓着嘴,眼波轻转波荡。

 听听这可是一个嫔妃该说的话?

 李玄翊冷沉着一张脸,使劲捻了下拇指的白玉扳指。

 福如海在一旁低着头一句话也不敢说,他明白方才事皇上故意这么说让宸贵人听见的,他哪敢接那话。宸贵人听着他附和,还不得好好折腾折腾他,他可不想去刷宫桶。

 宫人退出了殿,伶玉意识到男人冷了脸,知是时候顺着毛撸一撸。

 两步贴到男人胸怀,小嘴讨好地亲了下男人坚硬的下巴,“皇上生气了?”

 李玄翊掐着那张小脸,指腹用了劲儿,白皙的脸蛋捏出了红。

 “你说朕生没生气?”

 殿里服侍的宫人会意地退下去,很快,只剩下两人。

 殿内地龙暖适,生着炭火即便只着里衫也不会感觉到冷。

 伶玉依偎着帝王不适地动了动身子,李玄翊看她一眼,手臂牢牢扣到怀中人的腰上,用了几分力,“别乱动。”

 “皇上把手拿来嫔妾就不动了。”伶玉泪珠子巴巴掉下来,月匈月匍的指印痕迹清晰可见。

 李玄翊拧了下眉,就没见过哪个嫔妃像她这么多事,沉声拍了下,却还是任由她折腾,拿回了手。

 殿内静谧,怀中女子疲倦得睡过去,李玄翊顺手拿起床头的一侧书卷,刚翻看两页,就忍不住皱了眉。

 伶玉迷迷糊糊中不知男人动作,小脸蹭了蹭,又是觉得热,自己裹着被子要滚到榻里,还没滚多远,就被一道力气拉了回来。

 “整日都看得什么!”

 伶玉听见耳边一句,她朦胧地睁开眼,瞬间,脸颊涨红,眼眸瞪大,抬手就要去夺男人的书。李玄翊没给她机会,一把就扣住了她的腰身。

 “你告诉朕,什么是‘风流王爷俏寡妇’?”男人眉眼压得极低。

 伶玉缩了缩脖子,眼眸乱转,“嫔妾看着玩的。”

 “嗯。”李玄翊轻点了下头,指腹掰过伶玉的下巴,“好玩吗?”

 伶玉极快地摇了摇头,“不好玩!”

 “俏寡妇?”李玄翊眼眸变得危险。

 伶玉飞快道:“不俏不俏!”

 她想了下,在男人唇边落下一吻,“是风流皇上俏贵人!”

 李玄翊嘴角轻抽两下,“呵”了声,在那株红梅上咬了口,“再看这些乱七八糟的,朕饶不了你。”

 ……

 眼见到了开春,元昭惯例,每年开春都要进行半月的春猎。因是开国时就留下的传统,如今也免不了俗。

 德妃执掌六宫,但狩猎不同以往,今年皇上依旧下令有皇后陪同。除却皇后,皇上只亲点了宸贵人伶玉,其余人有德妃挑选。

 伶玉自入了宫就有些期盼着狩猎,而今终于到了,她得了信,便马不停蹄派人去尚衣局做新的骑装。

 尚衣局知是宸贵人要的,半点不敢怠慢,没过三日,就将新的骑装送到了金华殿,而其他随行的嫔妃生生登了十日,才勉强看见成品,样式还不如伶玉那件好看。

 狩猎园林在城东,车马出行,两旁羽林军护卫森严,伶玉掀开帘帐像外眺望一眼,只看见了漫山遍野树枝新冒出的芽。不知不觉,她入宫已快一年。

 当日休整,伶玉的帐子离帝王最近,只是这一日实累,她没那个心思再去讨男人欢心。

 翌日天气稍朗,春光明媚,树林青葱,凉风徐徐。

 伶玉起身盥洗后换了尚衣局新裁的骑装,单挽了妇人发髻,唇脂轻抹,明眸善睐,肌肤如玉凝脂,犹如盈润的珠光。

 宫人引她去了马场,伶玉绕一圈想挑一匹趁手的马驹。

 她四下看过一眼,正要选时,远处马蹄声近,两匹快马并驾齐驱,直奔而来。

 日光下,伶玉眯了眯眸子,她才看清打远马背上的人是皇上,而旁边那匹马上坐了一身穿骑装的女子。

 细眉红唇,墨发长梳,水蓝的骑装英姿飒爽,颇有一番英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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