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为何,蝉衣忽然脖颈一凉,她知皇上甚宠宸嫔,可没想到是这么个宠法,明明这些日子皇上是一直召她侍寝,连后宫都没去过几回。
“蝉衣出言不逊,嫔妾想掌嘴二十,以示小惩。”伶玉眼中闪过一抹凉意。
帝王甚至没多看蝉衣一眼,抬了抬手示意福如海。
蝉衣心尖一凉,“皇上,您不能这么待奴婢,您说过要奴婢诞下皇嗣的……皇上……!”
“拖出去!”帝王语气霎时转冷。
福如海心头发颤,忙捂住了蝉衣的嘴巴,将人拖去了殿外。
门掩上,殿里清净下来。
李玄翊单手钳住伶玉的下颌,轻轻落下一吻,“你若是不喜她,朕再换一个。”
男人语气低着声,幽幽的黑眸格外专注地盯向怀中女子。
伶玉摇了下头,“嫔妾不想皇上这么做,嫔妾只想要自己和皇上生的孩子。”
帝王沉默许久,“太医说过你身子太弱,十之有九再难受孕。”
而且,他也不能保证,将有新人入宫,他还能宠她多久。
伶玉眼眸稍有暗淡,极轻地牵了下嘴角,“没关系啊,只要有皇上陪着嫔妾就好了。”
她笑得天真,眼眸晶亮如雪,李玄翊低头去看她,眼里多了分晦暗不明。
男人没有回这一句,伶玉知帝王薄情,今日宠幸她,明日就会是别人。淑妃当年从骄横一时,到彻底被皇上遗忘,焉知她不是下一个淑妃。
伶玉故作不知地弯着眼,仰面贴上男人的下颌,软软的唇瓣滑过凸起的喉骨,两只小手借着薄薄的春衫探了进去。
李玄翊呼吸略重,将要将那物送进去时,伶玉忽觉一阵恶心,本不想打破此时的气氛,可压了两下实在受不住,最后伏低下头,尽数呕到了男人胸前。
如同泼了一盆冷水将方才的暧.昧旖.旎浇散。
伶玉红着脸,觉得愧疚,“嫔妾或许是吃坏东西了。”
李玄翊随手擦了把身上的水渍,给伶玉穿了小衣,“朕传个太医给你看看。”
伶玉乖乖地点了下头,任由男人抱着她进了寝殿。
腹中依旧有些作呕,伶玉拧着眉小脸皱成一团,颇为难受。
她拉了拉李玄翊的衣袖,仰着小脸道:“皇上,嫔妾想漱口。”
方才吐了一些,口中干涩,但帝王没伺候过人,自是注意不到这些。
李玄翊也是被她使唤惯了,此时自觉去倒水甚至没觉出什么不对。
倒完温水递到人嘴边,伶玉靠着引枕坐起身,小口小口地喝了一半,男人又给她拿来痰盂,伶玉将口中的水吐到了里面,嘴里味道散尽,才觉得有些舒坦。
李玄翊把杯盏拿到手里,问她,“还要?”
伶玉摇摇头。
这时何太医进来,福过身,到榻边为伶玉诊脉。
他拧着眉,眼中觉得不可思议,倏忽面色一变,慌慌张张地跪到地上,“恭喜皇上,贺喜皇上,宸主子这是有喜了!”
有喜?
经过上回一事,伶玉不禁对自己起疑,“可是真的?这次没错?”
“错不了错不了!”何太医老脸笑出了褶子,“老臣以性命担保,宸主子这回确实有喜了。”
伶玉满眼的难以置信,就在片刻前还因皇嗣的事神伤,这么快就被告知她有孕了,连番的波折打得她有些错愕。
“皇上,嫔妾有孩子了。”伶玉咬紧唇,分明是极高兴的,不知为何眼尾一红,泪珠子噼里啪啦砸了下来。
“好好的哭什么。”李玄翊指腹擦过她脸颊上的水渍,声音刻意放低,像极了轻哄。
伶玉窝到男人怀中哭得动静更大,“嫔妾是高兴。”
哭累了,伶玉盖着被子睡了过去。李玄翊掖号被角,出了寝室。
外殿内,何太医思量踌躇,迟迟未走。
“皇上,臣还有一事方才并未说明。”
李玄翊坐到龙椅上,“但说无妨。”
何太医这才道:“宸主子之前迟迟怀不上皇嗣,除去身子太弱,服用过红花,还有一点就是宸主子之前好似有过小产,流过一个孩子。”
“何时的事!”帝王眼中陡然一寒,浑身的戾气压迫得人抬不起头。
何太医战战兢兢,头低到地里,“上回臣诊出主子服用过红花便发觉了此事,只不过那时脉象太过微弱,臣不敢断定,此次诊脉才察觉出主子确实有过小产。”
除去他不敢断定之外,还有一点,宸主子小产已久,可当时受宠分明不过几月,唯有一种可能就是宸主子在皇上之前就与男子行过房事。这种杀头的大事陈太医本应烂在肚子里,只是这回事关皇嗣,他再隐瞒不报,假以时日出了大乱子,这条命依旧保不住。
帝王许久不语,何太医无法,继续往下说,“主子有过小产,这第二胎不仅艰难,怕到最后两者都难以保全,臣与太医院会竭尽全力,护好宸主子腹中的皇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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