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宴拧紧眉,没多做停留,转身离开。
陈太医诊完脉,捋了把胡须,凝眉深思,“按理说,主子确实该生产了。”
可观这脉象,却没半点要生产得迹象。
他看诊了这么多年属实罕见。
陈太医不敢将心中的疑惑说出来,稍拱了下手,缓缓道:“主子生产时候该是到了,只不过主子身子弱,怕催产的药物受不住。”
其实也可以不用药,只需与男子同房,催一催,便能尽快生产。只是现在皇上不在这,宸嫔主子又正值圣宠,若要用别的男子来,他这脑袋就直接搬家了。
陈太医说不出口,燕霜也急了,哪有女子十个月还生不出产,开口便道:“出了迟早,太医可有别的法子?”
“有倒是有,只是现在怕是不可能。”陈太医颇为为难。
燕霜皱眉,“什么法子现在会不可能?”
陈太医叹了口气,直言,“要想催产,最快的法子就是男子与女子同房。”
皇上不在京城,有哪个男人是不想活了敢跟宸嫔同房!
燕霜哑住声,这法子确实不可。
伶玉也叫这番话吓到了,以前有个高洹皇上就对那事耿耿于怀,若是再来一个男人,那她还想不想活了。
这事暂且搁置下,伶玉大着肚子愁眉苦脸,没有孕事盼着有孕,现在有孕了又生不出来,可真是麻烦。
燕霜晚间到厨房取饭,掌厨的是庄子里的婆子,那婆子以前是给人接生的稳婆,手艺好着,燕霜本抱着试一试的态度,问那稳婆可有使妇人催产的法子,不料想那婆子当真知道。
回去的路上,燕霜一脸烫红,不为别的,那稳婆给了她一枚圆润的物件,可替代男子那物。
伶玉一见到燕霜手里的东西脸也红了,“你从哪得来的?”
纵使在宫里见过大风大浪,燕霜还是头一回做这种事,她擦干净了递到榻边,“主子只管用,这物可助主子生产。”
伶玉倒底知羞,看清了那物的形状不自在地撇开眼。服侍皇上时为数不多主动的几次,她性子惫懒,没多久就嫌累,最后便任由男人动作,现下这状况叫她如何下得去手。
“主子若是不会,奴婢可帮着主子。”燕霜见她为难,立即开口。
伶玉飞快地摇了摇头,“不必,我自己来。”
燕霜离开,伶玉扫了眼榻上圆润的一物,脸色微烫,不自在地撇开眼,过会儿磨蹭过去,手握住了柄端,慢慢掀起了裙摆。
当夜,整个皇庄灯火通明,厢房的三个稳婆被人簇拥着去了东屋,陈太医提着药箱,跟着何太医疾步快走过去。
皇上看中宸嫔,宸嫔生产,是天大的事。
卫宴提刀守在东屋门前,除却稳婆太医伶玉的几个婢女,其余想进去的人皆被他拦在了外面。
人多眼杂,产房内那些人便够了。
卫宴沉着眼,手中握紧长刀。
倏然间,远处下人急急忙忙跑过来,“卫副统领!走水了!走水了!”
走水的地方正是离东屋颇近的厢房,卫宴抬眼间,火势骤然增大,窜出了天际。
他握了握刀柄,有条不紊地指挥人手,“留下十个人,其余人立即去救火!”
众人得令,抱拳离开。
夜色深深,火苗越窜越高,越来越厉害。
产房内,伶玉咬紧了牙根,额头满是冷汗,两手抓住被角,憋着口气出声,“燕霜,我没力气了……”
燕霜手里拿着帕子也急得不行,主子身子本来就弱,能平安生下皇子最好,若有最坏的结果,她只希望主子能安稳活着。
“主子再坚持坚持,就快了!”燕霜握住伶玉手心,不停地鼓劲。
稳婆在下面喊着,“快了,快了!主子再用些力。”
伶玉是真的没了力气,不知是泪水还是汗水簌簌地流下来,越流越多,粉嫩的唇瓣也被她咬出了血丝。
“皇上……”她呼了口气,“皇上可有消息吗?”
燕霜看着主子的模样,泪珠子不住地往下滚,“主子放心,昨日皇上刚传信回京,边疆大捷。”
伶玉弯唇,无力地笑了下,“那便好,皇上要平安回来,本宫也要平安诞下皇嗣。”
外面火苗冲天,卫宴双唇抿住,如一尊神袛,一动不动地守在东屋门外。
不知过了多久,火势渐弱,产房里传出一声婴儿的啼哭。
……
首战大捷,当夜庆功酒宴,李玄翊擦拭过玄甲鲜红的血迹,踱步进了主帐。
皇上亲临,各将军们把酒庆贺,吼声震响。
李玄翊脸色淡淡,只一两人与他说话,方才开口简单道了两句,兴致始终不高。
边城太守看出皇上心不在焉,眼神变了变,抬手招来服侍的仆从,附耳说了几句。
没多时,帐外一阵乐曲响起,紧接着入帐一红衣女子,面遮薄纱,睫毛掀长,眉眼似勾,身姿妩媚至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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