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后在宫中看谁还敢欺负娘娘。”凝枝愤愤道,如今娘娘有了皇嗣,她们金华殿总算可以扬眉吐气了。

 燕霜亦是满脸悦色,“奴婢依着主子吩咐,已将赏赐发到金华殿了。”

 “娘娘如今位及妃位,日后规矩就少了些,尚衣句裁衣裳也可随心所欲了。”

 满宫的昭然喜气,伶玉微微笑着,对是否升位一事不是很在意,毕竟有了皇嗣得到圣宠才是最为重要。当初的淑妃不也是盛极一时,可没有圣宠皇嗣,依旧是落得个凄凉下场。当夜,伶玉沐浴过,鬓间簪了碧玉步摇,衣着轻快,香肤寒雪,本是等着皇上来金华殿,不料却听了一件事,徐宝林的人先去了乾坤宫,没多时,皇上竟真的宣了晚晴苑掌灯。

 此时天色暗下来,圣驾将行,李玄翊坐在轿辇里不耐地捏了捏眉心。

 今夜本想好了去那女子那,刚给她升了位分,再不过去免不得又要跟他哭哭啼啼地委屈抱怨,但南蛮一战,徐尚书在后方出了不少力,碍于这些,总不能下了徐宝林脸面。

 福如海感受到皇上是不愿去晚晴苑,心底不禁骂了句晚晴苑的人没个眼色,想要得宠也得顺着皇上心思来,整个后宫里也就只有宸妃娘娘让皇上破过例,这回皇上碍于徐尚书,耐着性子答应了,保不准心里不满升上一重,就疏远一分。

 銮輿到了晚晴苑停下来,外面廊道上还有一副轿辇,整个宫里能有仪仗的除了皇后德妃,就属宸妃娘娘有仪仗。

 福如海心里一咯噔,难不成宸妃娘娘也在晚晴苑?

 李玄翊看见步子微顿了下,再进晚晴苑的脚步急快了些。

 殿里传出女子清脆的笑声,似是真心的欢喜。

 “娘娘凤仪万千,岂是嫔妾能比得上的。”徐宝林讪笑两声,面色尴尬。

 伶玉饮了口茶水,不紧不慢道:“说得也是,徐妹妹有自知之明就好。”

 闻言,殿外的福如海忍不住抽了抽嘴角,如今宸妃娘娘升了位分有了皇嗣,一切稳妥,人也是愈发得恃宠而骄了,不过这侍宠也是皇上愿意惯着。

 他偷偷觑了眼皇上的面色,却见皇上皱紧的眉头又松开,眼中一闪而过的笑意,感叹道皇上中了宸妃娘娘的蛊,当真是没救了。

 有了宸妃娘娘,皇上再看不进别的女子,比当初的淑妃娘娘尤甚。

 淑妃娘娘当时不过是皇上年少的轻狂意气,而今皇上年近而立,没了那时的少年英姿,多了些沉稳,反而愈发能看清自己的心思。

 殿门推开,帝王入了殿。

 里间两人无话,伶玉没走的意思,悠哉悠哉地玩弄着指尖的玛瑙珠玉戒指。

 徐宝林心里着急,毕竟今夜皇上召了她侍寝,宸妃再不走,将皇上请去了金华殿可怎么办。

 “时候不早了,嫔妾送娘娘回去吧。”

 伶玉眼眸掀开,含着笑看她,“徐宝林是想赶本宫走了?”

 “嫔妾不敢。”徐宝林僵硬地笑了笑,“娘娘应该知道,皇上今夜召了嫔妾侍寝。”

 “待皇上来了本宫自会离开。”伶玉不紧不慢开口。

 徐宝林一时不敢说话了。

 殿外传进动静,金纹龙袍的帝王入了殿,徐宝林看见皇上来,眸子瞬间一亮,换上了一副温顺模样,屈膝福身,“嫔妾参见皇上。”

 与徐宝林的柔婉不同,伶玉要随意许多,她抬了抬眸子,没个规矩地站到男人跟前,小手伸进大掌的手心中,似是委屈得不满道:“皇上来这可是够早的!”

 李玄翊被她这一句说得眉心突跳,当着旁人的面又不好拂了她的面子,“你怎么跑这来了?”

 看似冷漠,实则话中多了分宠溺纵容。

 伶玉看了眼屈膝的徐宝林,“嫔妾许久没回宫,自然是来跟宫里姐妹说说话。”

 跟宫里姐妹说话怎的这么巧到了晚晴苑,又这么巧在帝王召人侍寝的当夜,编个瞎话倒眼皮子也不眨。

 李玄翊没揭穿她,面容冷淡问:“说完了?”

 伶玉抿了下唇,“本是说完了,不过皇上来了,臣妾就想陪皇上和徐妹妹再说会儿。”

 后面福如海听得忍俊不禁,李玄翊眉心跳得愈加厉害,这女子还真是什么话都说的出口。

 李玄翊将她乱动的手握紧,对徐宝林道:“朕改日再来看你。”

 徐宝林听得一愣,不甘心道:“可是皇上今夜召了嫔妾侍寝……”

 她说着,抬眼看见皇上凉薄的面色,心口慢慢凉了下去。

 出了晚晴苑,伶玉觉出皇上似有些生气了。

 李玄翊踩凳上了銮輿,回眼看见那人皱着一张小脸站在原地,模样惨兮兮的,都已做到妃位,成了母亲的人了,还跟着小姑娘似的。

 “愣着做甚,还不上来。”男人没好气道。

 伶玉这时听话,乖顺地上了銮輿。

 这已不是伶玉头一回坐,榻上铺了一重厚厚的绒毯,起初銮輿里并没这重绒毯,后来是伶玉嫌弃太硬,李玄翊才耐着性子让人铺了毯子。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