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行与高洹也在其中。

 几月前,定国公府因门风不减为由贬了官职,降了月例,甚至皇上该夺了定国公府世袭的爵位,也就代表着高洹不能再承袭公爵。

 整个定国公府都弥漫着股阴云。

 没人知道倒底发生了何事,只是近日定国公一府委实倒霉,一举一动都能被抓住错处。

 伶玉前朝无人,自是没人与她说这些。她刻意不向那两处去看,与一旁的德妃谈笑。

 德妃似是意识到什么,刻意斜了身子,挡住外面的视线。

 时辰到了,殿门打开,一小太监先行进来,尖着嗓子吼了声,“皇上驾到!”

 随即终身起身福礼。

 帝王坐到高位上,视线扫过众人,在那女子身上稍有停留,片刻后淡淡离开落了座。

 年宴开始,很快起了歌舞。

 一曲鸣奏,倏然间红绸从外挥出,掀长水红的缎子铺落在地。梁上系了绸缎,绯色舞裙的女子轻盈而来,翩然落到地上。

 面遮薄纱,眼眸含波,风情妩媚多姿。

 她看了眼德妃,德妃蹙眉冲她摇了摇头,她也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倒底是谁在暗中安排。

 一曲终了,舞姬面纱落地,露出一副绝艳姿容,是与不同于中原女子的娇柔,眼眸明亮娇艳,眼眸深邃,身段窈窕多姿,如乐舞的灵蛇。

 伶玉面不改色地饮了盏酒水,这酒是宫中珍藏的上好佳酿,甘甜并不醉人。

 她指尖点着桌案,似是不经意般瞄了眼高位的帝王。

 恰巧,男人也在看她,这一眼抓了个正着。

 伶玉并无不自在,甚至理直气壮地撅起嘴,瞪了眼男人。

 她大约不知,自己饮过酒水的唇瓣软嫩嫣红,双颊微醺,酡红如姿,只这一嗔,不知叫殿里的多少男子心神荡漾,李玄翊捻了捻扳指,眼眸一扫,果然看见下面许多偷瞧她的人。

 帝王眸色更暗了,只想把那些人的眼珠子挖出来。

 如此,哪分得出心思给那舞姬。

 “皇上,这是臣从西域选的绝色舞姬,特进贡给元昭皇帝。”

 李玄翊收回神,眼眸看向殿内站着的聘婷舞女,没等说什么,旁座的女子先开了口,“本宫曾听说西域女子貌美绝色,而今一见果然不同寻常。”

 伶玉嫣嫣一笑,美眸掀开,里面的余波越荡越远,“不知西域可还有这般的妙人,不如多进宫几个,奏乐排曲也是好的。”

 那使臣早知元昭宸妃貌美,却从未在宫宴上见过,而今一见,只怕是三神七魄都没了,忙接话道:“多谢娘娘夸赞,娘娘若喜欢,臣自当为娘娘精挑细选,亲自送入上京。”

 “不必了。”李玄翊沉下声,面色隐有不虞。

 那使臣被拦下话,瞥见皇上的神色,当即吓了一跳。

 元昭与南蛮一战,他亦是听说了。皇帝御驾亲征,短短几月不费吹灰之力夺得边境,让南蛮人臣服,可见元昭国力之强他们这些边境小国蠢蠢欲动的念头都不敢生出分毫。

 伶玉话没说话,忽听见男人这一句,她狐疑地看向高位的帝王。

 李玄翊没看她,这些使臣可真没把他这个皇帝放在眼里,对他的宠妃倒是殷勤。

 “西域女子虽好,却不适中原水土,巴图使臣回西域时,将这些女子一同带回去吧。”

 西域使臣闻言低着头连连称是,生怕帝王一个不满震怒,用中原铁蹄踏平了西域地界。

 殿内站的舞姬听闻要将自己送回西域,身形一软,险些瘫倒地上。将她送回西域,定然不会落个好下场的。她眼眸抬起,求救般地看向宴席上的宫装雍容的女子,可那人眼尾都没扫过她,淡淡饮着杯碗中的酒水。

 席宴继续,宴席下首的徐才人忽然面色不适,干呕了两下。

 旁座的嫔妃看见,眸色各异,徐才人这番模样在后宫可见多了。

 “皇上,才人主子身子不适,可否移居寝殿,通传太医。”

 李玄翊转了转扳指,目光向那处看去,“传。”

 有心人都瞧见了徐才人方才那番做派,而皇上自回了上京,除却甚宠宸妃,也落宿过晚晴苑,宠幸过一次徐才人。

 徐才人正值妙龄,身子康健,有孕也是在预料之中。

 果不其然,太医小跑进来报喜,“皇上,才人主子是有身孕了。”

 徐才人怀了皇嗣高兴的怕只有徐才人一个,后宫女子没人希望别人先比自己怀上皇嗣。更何况如今皇上少进后宫,即便进了后宫也知宠幸宸妃,都快忘了其他嫔妃叫什么了。

 皇嗣是为国之大事,众大臣一听,不论心中如何做想,皆起身恭贺,“恭喜皇上,贺喜皇上。”

 或许是有了两女一子的缘故,李玄翊没有以前的喜悦,“送徐才人回晚晴苑,你跟着回去,仔细照看着。”

 太医躬身,“臣遵旨。”

 宫宴继续,不知为何,伶玉饮着酒水竟生出几分醉意,额头微微发疼。

 她揉了揉眉心,依旧觉得闷得难受。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