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为了太后回宫才来见朕?”

 伶玉咬咬唇,意思很明显了,就是因着太后才来乾坤宫献殷勤。

 李玄翊刚因情.事消下的火又升了上来,他就知道,这女子一向都是没良心的。

 “臣妾只是害怕不得太后欢心……”伶玉撒娇着缠了缠男人手臂,“皇上给臣妾透个底,臣妾也好心里有数。”

 李玄翊冷“哼”了声,“你自己做了什么心里没数?何故要朕给你透底。”

 “那臣妾做了这些也是因为皇上呀,稷儿安儿可还在金华殿呢,皇上不心疼臣妾,也总该疼疼两个孩子……”伶玉撅起小嘴,模样颇为可怜。

 她越说越没个边际了,偏李玄翊就吃她这个招数,不能把她怎样。

 男人板起脸,使劲打了一把女子的屯瓣,“没个体统!”

 训归训,李玄翊放下笔,没落下太后的事。

 “太后回宫,规矩总不能没有,除了例行的问安,太后若为难你,只管来寻朕。”

 伶玉眸子一眨,“不论如何,皇上都会为臣妾主持公道吗?”

 “朕是替太后罚你这个没规矩的。”李玄翊低头,在女子柔软的唇瓣上轻咬了一口。

 分明是两个孩子的母亲了,还跟着小姑娘似的。

 ……

 太后回宫是大事,伶玉虽得了皇上的话,却也没多少安心。

 毕竟太后是皇上的生母,再怎么说,她都是一个外人。

 稷儿已经会爬了,醒时就跟着安儿到处爬着玩,看见伶玉咯咯地笑,张开手臂就要抱抱。她抱稷儿,安儿就会哭,抱安儿,稷儿眼巴巴地看着,小脸皱紧,别提多可怜,伶玉看着一颗心都快化了。

 太后回宫那日,伶玉一早起来梳妆。只着了身素色的宫裙,面容清减,鬓间簪了一支简单的步摇。

 天光稍霁,宫门大开。

 太后并非先帝宠妃,样貌却是生的极好,姿容秾丽,即便步入晚年,眼角有了褶皱,却依旧能看出当年芳华。

 伶玉随一众嫔妃等候,说到底她心里是没底气,对付皇后淑妃可以仗着皇上的宠爱,但对上太后,她总不能一直去请皇上,幸而有稷儿安儿两个孩子,希望能应付一二。

 巳时已过,宫外驶近一辆马车,一衣着华贵的妇人从马车上下来,鬓发乌黑,除却眼角的细纹看不出分毫老态。

 太后眼眸望去,看见出宫迎驾的妃嫔,却不见本该出现的明黄人影。

 福如海很有眼色上前,“奴才恭迎太后娘娘回宫。皇上正与大臣们商议朝政,特意安排奴才迎太后回宫回慈宁宫。”

 政务再忙,太后回宫这般大的事帝王总该到场,却不见人,伶玉心里慢慢有了计较,看来皇上与太后的关系确实如让人若说,母子间冷若冰霜。

 太后似是料想到,面色没显出异样,点了点头。

 皇后出宫修养,后宫诸事皆落到了德妃身上。

 “臣妾恭迎太后娘娘回宫。”

 紧接着,后宫嫔妃纷纷屈膝福礼,“嫔妾恭迎太后娘娘回宫。”

 太后看了眼德妃,目光落到容貌最为出挑的女子身上,“你就是宸妃?”

 伶玉手心一紧,轻点了下头。

 太后没多问关于她的事,“稷儿可带过来了?”

 听到是问稷儿,伶玉松了口气,抿唇回,“今日风大,臣妾就把稷儿留在金华殿了,过后臣妾带稷儿安儿去慈宁宫给太后娘娘请安。”

 “不必了。”太后没再看她,“哀家喜欢清净,无事不必来慈宁宫。”

 ……

 太后在众人前驳了宸妃脸面的事很快传到李玄翊耳朵里。

 “她说了什么?”

 福如海被帝王这么一问,心里不禁想,宸妃娘娘只是一个妾室,能说什么,又敢说什么,只能唯唯诺诺应下太后的话。

 这些年来太后娘娘从未回过宫,一封书信也没有,就好像没有皇上这个儿子。

 近几年宫里发生的事颇多,淮远侯谋反,淑妃犯错赐死,皇后出宫修养,太后看中的人一个两个都没了,宫里最受宠的还是一个毫不起眼的宫女,谁能料想,偏偏在这个关头,太后回宫了。

 太后好好待宸妃娘娘还好,若为难了宸妃娘娘,跟宸妃娘娘过不去,那就是跟皇上过不去,这母子的情分也该彻底淡了。

 皇上嘴上不说,心里却是惦念太后,毕竟血脉在那,只是太后执拗,一心想着当初的小皇子。

 福如海心里叹气,太后娘娘这是何必呢,希望这次回宫,能平安过好剩下的日子吧。

 “回皇上,宸妃娘娘听了太后娘娘的话只应了一句。”

 “没说别的了?”李玄翊不耐地皱紧眉,不等福如海回,已是确定了心中所想,冷冷哼了声,“也就能在朕跟前厉害。”

 都说了给她撑腰,受了气也不知道怼回去,蠢得要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