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玄翊才不信她会听那些风言风语,低头钳住了女子的下颌,指腹在那瓣唇珠上压了下,“因为太后?”

 这么快被男人猜出心思,伶玉眼眸不自在地躲闪开,“臣妾不想因为这些小事闹得皇上跟太后娘娘不愉快。”

 李玄翊眸色稍暗,他与太后之间从不是因为这些小事才有了隔阂。

 “有朕在,日后太后所有为难你,尽管来寻朕便是。”

 “可皇上总不能一直陪在臣妾身边。”伶玉脸颊仰起,一眨不眨地看着帝王,“

 皇上可以去任何地方,而臣妾只能留在后宫。”

 语气中有三分的委屈,李玄翊听出来了,他抚过女子柔软的乌发,眼神愈发得暗沉。以前没想过,现在才明白她为何这般惧怕。太后回来必是要留在后宫,而他位居前朝,对她之事的几分上心,也会随着时间淡却。

 “太后对朕早有芥蒂,不止因为你。”

 伶玉呼吸一紧,后知后觉自己仿佛听到了什么宫中秘辛。

 可帝王没有多说,只是亲了亲她的眉心,“今岁夏日朕打算去江南避暑,你伴驾。”

 ……

 慈宁宫

 “娘娘,皇上今夜歇在金华殿了。”柳嬷嬷叹了口气,为太后捏着太阳穴,“娘娘这是何苦,皇上毕竟是您的亲生儿子,娘娘这么做岂不是把皇上越推越远。”

 太后捏紧了手中的念珠,“他既然当了皇上,就该无牵无挂,谁都不能成为他的软肋,包括哀家也是如此。”

 柳嬷嬷心知不止这一个缘由才让太后娘娘疏远,当年七皇子那件事在娘娘心里终究留了一个结。再加之这些年母子相隔,娘娘有心与皇上亲近,可偏偏两人都是倔的,嘴又硬,谁都不肯服软。

 再怎么说血缘关系也在那摆着,皇上今日这番做派明白了是要跟娘娘言和,谁知中间出了个宸妃,闹得又是不欢而散。

 柳嬷嬷默默叹气,也不知劝什么。

 太后眼眸睁开,轻轻捻动手中的念珠,“徐尚书家出了两个好女儿。”

 一个惠修容不能有孕,在宫中兴风作浪,还将宸妃那样的女子引进了宫。一个徐才人,没进宫多久就有了身孕,其他嫔妃在宫里待了这么久是指望不上,皇上这后宫总不能就这两个皇子。

 寻常百姓尚且讲究门丁兴旺,更何况是钟鸣鼎食的皇家。

 柳嬷嬷不知太后这一句是何意,不敢多语,生怕娘娘又做出什么惹得皇上生分的事。

 “先帝薄情,就连哀家也将为数不多的心疼放在了死去的小七身上,分明是两个薄情的父母,却不知生出来的孩子还是会疼人的。”

 太后轻笑,“柳莺,你说哀家现在该怎么办了?”

 柳嬷嬷斟酌一番,开口道:“娘娘既回了宫,这天下毕竟是皇上的天下,不如娘娘遂了皇上的意。娘娘就算厌烦宸妃,可养着的那两个倒底是皇上骨肉,有些娘娘的血脉……”

 柳嬷嬷劝得苦口婆心,不知太后娘娘听进了多少。

 太后凝神沉思,眼尾泛出的细纹徐徐推开。

 ……

 太后回宫,每日便要去慈宁宫问安。

 这日休沐,伶玉一早醒来有些晚了,她掀起眼,先看见了身侧的男人。

 昨夜这样睡了一晚,帝王一直抱着她,并未做什么。

 伶玉一夜过去,寝衣松了,雪白的酉禾月匈现在眼前,她抬手掖了掖,惊动了枕畔人。

 晨光微曦,投在两人身上。

 帝王将醒,不耐地压了压眉宇,“几时了?”

 “皇上,已过辰时了。”伶玉小声道。说着,坐起身要去拿外衫。

 她这么一坐,男人目光所及就是女子柔软的腰身,衣角掖在上面,露出一小截白皙的肤。

 伶玉费力地要去拿衣裳,里衣下一只大掌便进了去。

 她脸颊酡红,“臣妾要去给太后娘娘问安。”

 李玄翊难得兴致好,眉宇间添上几分风流浪荡,掌心向上,将那处包住了,“朕昨日已派人去慈宁宫,给你告假一月。”

 伶玉听闻这话心底惊诧,眼眸睁大看向帝王,“皇上当真去了?”

 “朕何故骗你?”李玄翊含住女子的唇,指尖轻拢慢捻抹复挑,“去了也是受气,不如不去,有朕给你撑着没人敢把你怎样。”

 于是慈宁宫的问安,伶玉顺理成章告了假。

 一个时辰后,帝王神清气爽地从金华殿离开。

 慈宁宫问安,宫中大多嫔妃到了正殿,德妃右手边的位子始终空着,有心人见此多了句嘴,“德妃姐姐,你与宸妃娘娘关系最好,可知她为何到现在还没来?往日去给皇后娘娘问安,仗着圣宠晚来些便罢了,如今可是给太后娘娘问安,竟还摆着架子,到现在都没来。”

 德妃不紧不慢饮了口茶水,“赵采女位分不大管的事倒是多,宸妃着了凉气告假几日,难不成这事也是赵采女能插的上手的吗?昨日太后回宫,赵采女看到宸妃也是去了,说摆架子,徐才人是没去,赵采女也要说徐才人仗着肚子里的皇嗣摆架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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